还是我来做吧。”
男子微愣,犹豫道。
“啊?这怎好麻烦姑娘,属下去外面寻陈师傅,他会做。”
她默默起身走了过去。
“没事,我索性也是闲着,不如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苏晋有些为难,但见萧拓面色无异,想了想仍旧妥协。
“这……那好吧。”
于是姑娘接过他手中的生食,吩咐红袖备刀,当真开始倒腾起来。
靖武王见状扫了她一眼,不见反应,揭开水囊饮去。
他很少看到深闺女子动手烹饪,除了自家母后,想当年她兴许因此俘获父王的心。只是如今换作跟前姑娘,突然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
当然了,不自在归不自在。半响后闻到似有若无的美食香味,他也没打算抗拒。
赶了大半天路,邬婵当然清楚大伙都饿了。尤其是男子,又要骑马又要探路,体力消耗比较大。
在确定食物已经熟透,她率先尝了一小块。手法上稍做讲究,既保留了肉质的鲜美,也尽量锦上添花,让它充分得到升华。
红袖一直在旁打下手,知道她可以胜任。大多数时候都静静守候,不曾出手帮忙。
做完这一切,姑娘回头望向始终默不作声的男人。用叉子取下一部分,利落递出。
“王爷,您先试试,此地材料稀缺,唯有将就一下。”
对方顺手接过,送入口中。
邬婵静心观察,紧接着又问。
“味道如何?”
回复她的是简短的两个字。
“不错。”
听到这,小姑娘唇角微扬。继续留了些,转而交给旁边傻愣着的苏晋。
“那便好,苏管事,劳您给大伙分一下,不够我再去做。”
语毕萧拓抬首,看着整只烤鸡都被分了出去,扬眉问。
“你不饿?”
没料到她会先给旁人吃,自己却不顾。
姑娘和颜悦色。
“出发时吃得不少,眼下还不太饿。你们先吃,不急。”
听她这样讲,苏管事下意识投来探寻的眼神。察觉主子并未多言,只好听话将食物送了出去。
自他离去,火堆旁就只剩他们二人,与边上老实站立的红袖。
许是她烤的东西太香,弥漫周遭。令在场野汉垂涎欲滴,竟不怕死都围了过来,视线锁住地上多余的食物,看得口水直流。
末了经不住馋虫引诱,巴巴地靠上前。朝着邬婵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地,齐齐求道。
“姑娘,您行行好,可否赏些给小的,我们已经饿了几天几夜了。”
她没想到会这般,目光悄然落在那些人的破衫上。
见她有所动容,地上的人更是哀求。
“姑娘菩萨心肠,求求您了。”
邬婵与婢女对视,犹豫一瞬,想着既然都动手开做了,不如也给庙里躲雨的人分一些。
于是转身交代。
“红袖,去拿些米来,若还有面也一并拿来。我给他们做些粥点,想来应是能填饱肚子。”
婢女领命。
“是,小姐。”
抬步下去准备。
留了一帮子衣衫褴褛的过客接连膜拜,全都聚集到跟前。
“多谢姑娘,小的给您磕头了,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她一滞,作势虚扶。
“你们先起来,无需拘礼。”
回头正好撞见萧拓意味深长的目光,邬婵不及多想,转过身板儿,一本正经开始忙碌起来。
就这样,本来是碰巧进庙躲雨,不知不觉居然成了施粥盛宴。天南地北的人尽都聚在一块儿,无论是有身份的人上人,还是地位极低的难民。大家一起用饭,竟是其乐融融。
这场景把苏晋都看愣了,殊不知邬家那姑娘动作还挺娴熟,熬粥和面皆能上手。不一会儿就做了一大锅粥,还给大伙扯了好几份面皮,让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如此手艺,众人自然受用。
只可惜了她自己,忙到雨歇还不见消停。白皙光洁的额头浮起薄汗,小模样专注严谨。做完最后一份面点,方才坐下来休息。
雨后薄雾上涌,窗外空气清新。
这时队伍已经再一次开始整装,看样子又打算启程。萧拓目睹这一切,交代手下原地等候。待姑娘吃完她那一份,再行上路。
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体恤,邬婵微微勾唇,点头谢过。
男人瞧她这纯粹的笑,下意识避开。没有旁的话,提起佩刀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