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惹得男子收敛笑意,人模人样拱手。
“邬姑娘太客气了,若论礼节,还得在下先行拜礼才对。”
语毕扫了萧拓一眼,祝景泽消息灵通,早就知道圣上赐婚。也知晓他们一路回南洄的事,所以并不意外有女子同行。反而就等着表兄上门,想趁机调侃几句。
谁让这家伙自小到大那般厉害,偏生还逮不住软肋。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儿,当然要找机会戏弄一番。
“怎么着?这还没过门,我就不唤她为表嫂,你不介意吧?”
祝景泽想着,含笑一句。
萧拓兀自落座,健臂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拾起茶盏。
“随你。”
男子则笑,转而冲身旁示意。
“哈哈,邬姑娘,快进来坐。”
邬婵静静看着他俩,知晓这大概就是他们特殊的相处方式。虽然刚才的短箭让人心有余悸,可还是点点头应下,从容落座。
主人家见二人坐定,吩咐奴仆呈上菜点。
下人们依次摆桌,大多数是很有特色的地方菜,每道摆盘都很讲究,色香味俱全。
许是为了顾念同行女眷,其中还有不少甜点。当然了,酒也不能少。硕大一坛子陈酿,不敢想象这是两名男子的份量。
正悄然思索,祝景泽示意动筷。邬婵不再多思,挑了几味素食,默默送入口中。
男人们聚在一起当然要喝酒,不需说,萧拓已经举杯,仰头灌入,豪气干云。
饮去两杯,开始闲话家常。
“一年未见,怎的箭法还是如此拙劣?”
对面男子闻声又乐了。
“我只是个生意人,要那么好的箭法做甚?倒是刚才那支是西域才将运来的名品,你觉得如何?”
示意被他接住的短箭。
男人淡定端杯,看也懒得看。
“卖弄可以,射人不行。”
祝景泽听后笑得更加不屑。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能卖弄已经不错了。改日我拿去给几位商户品品,没准他们都会喜欢。”
婢女们见势给二位大爷斟酒,动作不见停,只因他们喝得太快。
军营里混大的人酒量不会差,靖武王十几岁就开始跟人拼酒,这方面没的说。不过今日场合不比这些,于是他有所收敛,停下来看向主座。
“舅父舅母近来可好?”
男子正夹菜,尝了两口,轻松回复。
“我那爹能有什么不好,整日就知道守着媳妇儿。如今大姐相夫教子,我这边生意也已步入正轨,他老人家放心得很,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萧拓波澜不惊。
“如此甚好。”
说起这个,对方突然好奇。
“你才刚回京,怎不多住段日子?急着回南洄做甚?”
男人兀自独酌。
“有事,没时间。”
语毕换来嗤笑。
“嘁,南洄能有什么事?还带着人家姑娘。跋山涉水的,当真折腾人,是吧邬姑娘?”
话锋紧接着转向另头,邬婵猝不及防被唤。温柔搁下碗筷,小心翼翼打量饮酒的男人。
“无妨祝公子,想来王爷……应有正事。我已许久未出远门,只当不要拖累大伙才好。”
这笑很是温婉,祝景泽看得一怔,不由得感慨。
“真是朵解语花,表兄能得姑娘在侧,是他的福分。”
说完得不到回应,进而又问。
“听闻邬姑娘的父亲是邬衡大将军?”
她客气张口。
“回公子,正是。”
男子寻思,作势叹息。
“唉,西僚一役真是可惜,好好的人,天妒英才。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往后我表兄定会好好待你。倘若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去信给我,我定然帮你寻他理论。”
他的殷勤让场面忽然冷却,更让两个本就不熟的人一起沉默。
为了打破僵局,祝景泽只能转向另侧。
“你说是不是?表兄?”
萧拓没反应,唇线紧抿。既不表态,也不反驳。
对方只好泄气。
“罢了罢了,懒得和你说。倒是咱哥俩每次聚会都喝寡酒,想来真是无趣。不如这次我们玩个有意思的游戏,你看如何?”
为了活跃气氛,他主动提议。
客座上的男人不动声色看他一眼。
“都行。”
话音落,祝二公子欢快拍手。
“好,我刚收了一丫头,箭术马马虎虎,琴也会一些。不如让她请教一下未来表嫂?姑娘家逗逗乐子,谁若输了,由你我二人罚酒便是。”
这话涉及旁的人,萧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