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婚嗣
伸手往下压了压,摇头说别嚷。

    两个门卫互相看了一眼,又激动又不敢违命,只把腰弯得低低的,乖乖目送陆安进了门。

    这重庆府城内新规整出来的府学本是城西重庆府学的原址。

    在陆安的示意下,贺道宁安排人将旁边两座挨得很近的府宅也包含了进去,并且围上了护栏,然后稍微改造修缮了一番,便成了如今焕然一新的重庆府学。

    在陆安的改造之中,蒙学(类学前、小学)、府州县学(类初中、高中)、国子监(类大学)、书院(高等教育补充)四级都暂时融入了这重庆府学之中,中间只以区域来划分。

    重庆府最新推出的政策号召重庆百姓将适龄孩童送到蒙学来开蒙,开蒙的蒙学持续六年,但一月只学习半个月,且学习日, 初步每天也只有两个时辰学时。

    如此不耽搁孩子为家里分担做活,以免他们爹娘不愿送来。

    而且蒙学是免束修(学费)的,甚至除此之外,蒙学来的孩童,还会在学习日发放一餐作为官府提供的补助,以此缓解许多家庭的窘迫。

    故而如今越来越多百姓愿意将孩子送来尝试,毕竟免费,又能识字学算学,还能有饭吃,也不会很耽误帮着家里做活。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来之时,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自从程家在岳州重新立起来之后,上门提亲的人便没有断过,起先还只是一些小商缙绅,后来连长沙、武昌也有了许吐司绅大商贾托媒人来说。

    襄阳远亲也托人询问家父,说小女子年纪实在不小了,再不成亲,族里的脸面也挂不住”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唇角浮起一丝苦笑,那苦笑很淡很淡,却收得极快,像是早已习惯了用笑意来掩藏什么。

    “程小姐,”陆安终于开口了,声音显得十分矛盾纠结,“陆某这条命,不全是自己的,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做,有些事情自然便顾不上了。”

    听到此言,程如瑜的眼眶在那一瞬间泛了红,但她硬是把那抹红色压了下去,嘴唇抿得发白,声音近乎执拗:“公子说的这些,小女子全都知道,公子集天下万民期待于一身。

    但我程家从岳州到江南,跟着公子做的是杀头的事,小女子哪一回退缩过?我也不是要你明天就给我什么名分,只是”

    “想讨一个念想。”她的声音终于轻微地抖了一下。

    陆安抬起头,认真注视著程如瑜。他看过对方扮成男装策马穿梭码头的利落模样,却鲜少看到她这副模样。

    像是在忍着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陆安轻叹一声,语气随即笃定:“我现在的确不能对你承诺太多。但有一句话,我可以放在这里,若此身能在战事之后完好归来,你的心意我接着。”

    程如瑜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睛,两滴泪珠终于从睫毛底下滚下来,打在石桌上散落的翡翠牌子旁边,洇出两朵小小的深色圆点。

    但她嘴角浮起的,的确是笑,那笑里混著哭意,又像是如释重负。

    她伸手用指尖把桌上那两滴泪痕悄悄抹去,再抬起头来,已经收敛好了多余的神情,重新变回了那个干练利落的程家主事人,随即重重的点了头。

    月洞门外,冉平望着远处,默默地将手里的剑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又换回了左手。

    他想起了刘坤那家伙这段日子翻来覆去找自己,话里话外与自己念叨的事情,一时间也变得纠结起来。

    出了宅子,陆安翻身上马,将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动作和平时一般利落,随即双腿轻夹马腹往城西方向驰去。

    冉平带着几个亲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在寂静的街巷里回荡而起。

    跑出去半条街,冉平夹马往前赶了半步,侧过头张了张嘴,又合了回去。

    陆安没有回头,开口:“阿平你想说什么就说。”

    冉平憋了半天,最终还是说出口:“公子,方才程小姐那个话你真打算等下次打完仗给她一个名份?”

    陆安没有说话,他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府学轮廓。

    胯下马蹄踩过一片积水的洼地,溅起的水花在金色的光线里碎成无数亮闪闪的珠子,落下去便了无痕迹。

    婚配是一件无法绕过的事情,陆安如今已经二十二,按此时民间习惯,普通男子主流婚龄是十六至二十岁,他二十二已属晚婚。

    更别说如今随着团聚在自己旗下的人越来越多,陆安也渐渐感觉到自己与定王这个身份愈发糅合,再难分出你我。

    以储君身份论,二十二岁未婚无嗣,在朝堂、军队宗室、士林眼中都会被视作反常。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来之时,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自从程家在岳州重新立起来之后,上门提亲的人便没有断过,起先还只是一些小商缙绅,后来连长沙、武昌也有了许吐司绅大商贾托媒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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