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语手同时挥动手中旗帜,红黄蓝三色旗在风中翻飞,将命令传向刘坤部的方向。
陆安接着下令:“旗语再告胡飞熊千总一部!停止追击,迅速集结部队,夹击右翼敌军!”
第二骑传令兵奔出,第二声长号角响起,旗语再度变化。
命令下达,将旗下的旗语翻飞如蝶。
远处,本在追击溃兵的胡飞熊部和刘坤部,几乎同时看到了旗号,两个千总旗停顿了一下,都开始鸣金收拢麾下部队。
分散的百总旗逐步向千总旗靠拢,队旗向百总旗靠拢,听到号音的士兵都停止了追击,转身往回跑。
原本像潮水一样向前涌的步兵,在短短几十息内不断汇聚,直至变成了几个正在聚拢的方阵。
此时陆安听到两通步鼓响,他扭头再去看,就看见北面清军倒下的将旗位置,那里的刘坤已是草草聚集起了三百多人。
随后刘坤便快速留下一个副千总继续立旗,让其集结剩余散部。
而刘坤则先一步带着刚聚集的三百部队,开始挥舞著千总旗朝北面快速奔去。
而在他们身后,土坡上的四门火炮也已经快速挂载上马,正在命令中疾速奔出,要去追赶千总二部的步兵。
陆安目光沉凝,他遥望北面舟山军方向,小声呢喃:“坚持住,我们来了。”
正面战场。
狂奔中的李铁山看到了炮兵仅凭一发霰弹,便在十步距离中,毁灭了数十骑兵。
他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好样的!”
随即他看到他副百总带着的增援旗队也快要赶到那处血地。
李铁山心头为之一松,但他没有时间多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面“马”字将旗。
前方清军将旗在不停晃动,许多人在那面旗下慌乱地往来奔走,他看到有人在收拢缰绳准备上马,许多人在挥手大喊。
那面清军总督旗子摇晃了几下,似乎要往北退。
他们要跑!
李铁山心中大急,嗓子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吼叫:“放铳!放铳!”
跟在他身后一起追击的火铳手们,有的早就装好了弹药,有的还在手忙脚乱地往枪口里倒火药。
听到命令,装好弹的当即停下脚步,举铳便射!
“砰!砰!”
零零散散的火铳声此起彼伏,白烟从枪口喷出,铅弹扑向那面将旗。
将旗下,数匹马悲鸣著倒地,马上的骑手也被击中多人,总督将旗下一片杂乱,有人在惊叫,有人往后跑,有人往前冲。
混乱之中不知道谁在指挥,也不知道谁在听谁的命令。
李铁山只看到那面将旗又晃动了几下,开始疾速往后退,是举旗的人在退。
举旗的旗手被溃兵裹挟著,身不由己地往后退,那面“马”字旗在硝烟中一歪一斜,起伏摆动,如同一艘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船。
“冲过去!夺旗!!”
李铁山举起刀,刀尖指向那面将旗,声嘶力竭地吼。
百总旗在他身后猛地向前一挥,旗手扛着旗,跟在他身后。
第一旗队的士兵们和跟着一起来的其他队伍的散兵们跟着旗帜,爆发出气势如虹的呐喊,皆是朝那面将旗猛冲。
二十步。
一个清军亲兵举著刀迎上来,李铁山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身,他没有停,大步跨过那人的尸体,继续冲!
十五步。
十步。
那面将旗越来越近,旗面上的“马”字清晰可见。
迎面许多清兵过来阻拦,李铁山带着身后蜂拥而至的步兵冲入,迅速围攻零散清兵。
李铁山杀散眼前敌人,随即三步并作两步,领着麾下冲到那旗手面前。
那清军旗手下意识地拔出腰刀,但刀还没举起来,李铁山便已一刀砍在他手腕上,手起刀落间,旗手惨叫一声,捂著断腕蹲了下去。
旗帜在硝烟中缓缓倒下,旗面铺在地上,那个斗大的“马”字也随之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李铁山一脚踩在旗面上,举起刀,仰天长啸。
“杀——!”
正面战场。
狂奔中的李铁山看到了炮兵仅凭一发霰弹,便在十步距离中,毁灭了数十骑兵。
他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好样的!”
随即他看到他副百总带着的增援旗队也快要赶到那处血地。
李铁山心头为之一松,但他没有时间多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面“马”字将旗。
前方清军将旗在不停晃动,许多人在那面旗下慌乱地往来奔走,他看到有人在收拢缰绳准备上马,许多人在挥手大喊。
那面清军总督旗子摇晃了几下,似乎要往北退。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