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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曜言回来时屋里没开灯,四周都黑漆漆的,他朝四周扫了一圈才看见沙发上模糊的人影。
他打开灯。
室内瞬间亮如白昼,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两人都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许南乔倏然回过神,她看向玄关,笑了笑:“今天回来这么晚?”
“公司事情比较多。”
“那吃饭吧。”
周曜言把衣服搭在椅背,“许南乔,刚怎么没开灯?”
许南乔想在吃过饭后再说这些事,她故作轻松笑笑:“没有呀,我还没吃饭呢,今晚煮的粥。”
周曜言嗯了声。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也吃得很快。饭后周曜言洗过碗,两人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南乔随便找了个剧放着,她有一搭没一搭戳周曜言的手,某一瞬,她忽而问:“大四那年十二月一你在哪?”
周曜言沉默须臾,过后,他无所谓地勾了勾唇,“忘了。”
许南乔料到他会这么说,思考两秒后,她直白发问:“你来南庆了?”
“没印象。”
“我今天碰见大学同学,她说那天在庆大校门口见你了。”
周曜言不冷不淡地蹙了下眉,似在回想,片刻后,他没什么情绪道:“嗯。”
许南乔有很多话想说,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她又不知先说什么,“那天很冷?”
“忘了。”
“明明下了大暴雪。”
周曜言垂下眼看她,他眉眼间冷感很重,此时眼皮半撩不撩更为冷淡。
视线定格两秒。
倏地,他无所谓轻哂了声:“已经忘了。”
许南乔知道他这话完全是在骗人,大概不想她因为这事愧疚,可她心脏跟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你来庆大干嘛?”
“找朋友。”
许南乔哦了声,说得更直白了些:“你来庆大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落的瞬间,她又愣了下。
也是在那一刻,她才想起自己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周曜言没再隐瞒:“发了。”
“什么时候?”
“前一天,短信。”
这事过去快五年,可再度提及,许南乔还是准确无误想起那天的事。
那时候她在飞机上。
因为天气天冷,她穿得很薄,下了飞机就直奔酒店。加上短信经常有很多垃圾消息,她很少看。
许南乔鼻腔和眼底都涌上一股涩意,她睫毛很快忽闪着,可实在憋不住眼泪,倏地,一滴泪直愣愣地砸下来,“那天我回北荷了。”
在生日前一天许南乔遇到了很不愉快的事,晚上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
她很难过。
难过到没有半分睡意,也没有丁点精力去做任何事。
许南乔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久到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突然想回北荷了。
这是她四年来第一次想回北荷。
因为北荷有周曜言。
许南乔大学过得很节俭,不管多远,只坐绿皮火车。
但南庆到北荷几千公里。
她实在等不了了,连夜订了回北荷的机票。
邓暖月也在北荷大学念书,许南乔托她帮忙登记到校参观,第二天两人一起进了北荷大学。
可到了之后,才发现他没在。
问了朋友才知道他有事连夜走了,因为太匆忙,也没来得及问去哪。
其实许南乔没想再打扰他,只想远远地看他一眼。
可愿望终究落了空。
因为第二天还有课,许南乔在北荷大学简单吃了顿午饭,急忙订票回了南庆。
许南乔怎么都没想到他们是以这种方式错过的。
她沉默了好半晌。
勉强缓好情绪后,她抬起眼:“周曜言,那天我回北荷了,因为我想见你。”那是她唯一的生日愿望。
周曜言心脏停了一拍。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去南庆,还是在她生日那天。
但细想也没什么原因。
只是因为想见她。
许南乔吸了吸鼻子,对上他的目光,认真说:“周曜言,我们结婚吧。”
“嗯?”
“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以后的每天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
许南乔连轴转了一周,终于在周六放了一天假。两人虽然都说了想结婚,但考虑到许轶,许南乔还是把时间往后推了推。
但见家长定在这周六。
临出发前许南乔还是有点紧张,“我头发乱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