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见你屋里没开灯。”周曜言以为她有事,便等在门口。
“没事。”许南乔说,“下次你直接开门,我刚看电影没开灯,不过还没来得及做饭。”
周曜言:“我来。”
上次就是他做的饭,加上他累了一天,许南乔没同意,她觉得恋爱里付出是相互的,“你坐沙发上看会电视,等十分钟。”
她走到冰箱前,拿出晚上买的面条、青菜,又从冷冻柜掏出几袋丸子,“你想吃哪个?”
“都行。”
“那就吃牛丸。”
许南乔把水烧开,朝锅里扔进几两面,随后下入牛丸,等面快煮好时,她扔进青菜和肥牛卷,咕嘟几秒,两碗面做好。
许南乔坐在周曜言对面挑了几根面送进嘴里,她酝酿如何开口提今天的事,周曜言却率先开口,“今天不高兴?”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许南乔就没表露出烦躁的情绪,她愣了愣,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找的电视。”周曜言说,“和前几天一样,还是从头看的。”
许南乔愣了两秒,她抿了下唇,不打算瞒他。可他先出声打断这次对话,“先吃饭。”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曜言找了个基调欢快的综艺,看了十分钟,见她还是心不在焉,他提议:“出去走走?”
从一进门他就发觉许南乔情绪不对,看到循环播放的电视更验证了他的猜想。
比起逼迫她询问缘由,周曜言还是更倾向于陪她做点放松心情的事。
“不要。”许南乔躺在周曜言怀里,她身体换了个姿势,嘀咕两句,“外面太热了。”
“就看电视?”
“也不是。”许南乔指了指桌上的酒,“我刚买的,度数不高,我们喝点?”
周曜言拿过两瓶酒,一瓶递给她,一瓶打开仰头喝了两口,度数的确不高。
许南乔边喝酒边看综艺,酝酿良久,在某一瞬,她忽而出声,“今天我哥来找我了。”她声音有些颤。
许南乔能主动说出这句话已经鼓起很大勇气,她很少在周曜言面前提自己家里的事。
顿了顿。
她继续说:“之前跟你说过,他欠了三十万,这次来是找我要钱的。”
周曜言沉默下来,目光在她身上定格,安静听她说。
这件事不足以影响许南乔情绪,她很早就习惯了,所以嗓音很淡:“我没借给他,但我怕一件事。”
“什么?”
“他去找你。”
许轶这种疯子被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干得出,许南乔怕周曜言受影响,“这几天你别接陌生电话,回家前尽量注意是否有人跟踪。”
这事对她而言不过是个小插曲,她最怕的是周曜言受到伤害。
沉默一霎。
她眼眶忽而有些红:“周曜言,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没对你说。”
“什么?”
这话埋藏在她心底多年,她想说却一直没能说出口,就在这一瞬,累积的情绪到达峰值,她终于说出口,“那次分手……对不起。”
当时许南乔迷茫又痛苦,反复挣扎了好几天,她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了这段感情。
“许南乔。”周曜言似笑非笑开口,“这事我早忘了。”
许南乔觉得他肯定在骗人,“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周曜言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许南乔,你永远不用说抱歉。”
他顿了顿。
“但非觉得对不起我也行,就每天多爱我弥补。”
许南乔发现无论什么事最后都能扯到让她多爱他点,她抿了下唇敛起先前的情绪,“那我得多爱你才能弥补?”
她真觉得自己挺爱他的。
“许南乔。”周曜言说,“至于得多爱我也不知道,不过——”
“什么?”
“过完这辈子大概就知道了。”
—
周曜言今晚最后悔的决定就是让许南乔喝酒,几度的果酒,她喝完一瓶竟也能醉到不省人事。
许南乔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醉醺醺的,在某一瞬,她忽而眯起眼,端详起来:“周曜言。”
“?”
“你怎么在我家。”许南乔彻底断片,“你有我家门钥匙?你怎么进来的?”
“你给我开的门。”
“哦,那你现在不走吗?”
听到她的话,周曜言冷淡笑出声,“许南乔,我今晚走了,你还能睡着吗?”
“怎么不能?”
周曜言没跟醉鬼继续讲道理,他从冰箱拿出蜂蜜,冲了杯温水递给她,“喝了。”
“哦。”许南乔不情愿地接过水杯,捏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