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周曜言无所谓勾了勾唇角,像是不在乎这件事似的。
就在许南乔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即将翻篇时,周曜言又漫不经心来了句:“许南乔,看不出来你真想赖账。”
许南乔:“……”
有这么明显吗?
再说这瓶可乐还是她买的,喝一口怎么了,她底气不足地想。
眼见这事搪塞不过去,许南乔干巴巴道:“我不是故意的。”
“哦。”
他就差把“我不信”写在脸上。
许南乔咬了咬牙,秉持着没罐子也要硬摔的态度,伸手拿过左手边的可乐递给他,淡淡说:“你喝我的,就扯平了。”
—
这顿饭吃得人惊心动魄,刚准备回家,不料忽而狂风大作,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下来。
雨势很大。
许南乔淡淡地站在棚子下,抬眼瞧着越下越大的雨幕,在心里默默长叹了口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好在摊主阿姨见两人是常客,拿了把备用伞,许南乔道谢,并承诺明天下班时归还。
周曜言撑伞,两人立于同一把伞下,同频迈进雨幕。伞面很小,勉强能覆盖两人,因此距离很近,衣袖布料偶有摩擦。
小区离面摊不近不远。
过去全程约十分钟。
不过下了雨,两人步伐被迫放缓。周遭一切都静悄悄的,世界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身侧清浅的呼吸声。
许南乔沉默向前走,衣袖布料摩擦,余温透过内搭传到皮肤,她像触电般打了个哆嗦。
而后朝外侧挪了小半步。
低头看了看鞋尖的距离,确保当下是安全距离后,许南乔继续沉默向前走。
片刻后,皮肤又传来余温。
许南乔又朝左挪动一步。
衣袖布料仍在摩擦。
许南乔又迈了一大步。
就在她心满意足抬脚,继续朝前走时,身侧的周曜言忽而冷淡发问:“许南乔。”
周曜言面色有些沉,眉眼冷淡,唇角紧绷,目光是毫不遮掩的直白。
“怎么了?”因为刚才不断地挪动脚步,许南乔底气不足,语气也有些低。
周曜言声音很淡:“你抬眼看看。”
许南乔应声抬眼,原本竖直举放的伞在此刻不得已向她倾斜,而他额前的碎发和肩膀已经被雨水微微打湿。
许南乔慢吞吞说:“刚刚距离太近了,有点挤。”
“你想淋雨?”
“那倒没。”许南乔立刻朝他的方向迈了一大步,“怎么有人傻到淋雨——”
话没说完,又顿住。
刚周曜言因为她挪动脚步而不得已淋雨。
他不傻。
也知道自己在淋雨。
许南乔屏住呼吸,思考几秒后,硬着头皮强行转了话头,“你明天上班吗?”
“上班。”
“你什么时候搬来温馨花园的。”她随口一问。
“去年春天。”
去年春天他们还没联系。许南乔若有所思点头,“你准备在这定居吗?”
“不一定。”
许南乔倒没继续问下去。她是个话很少的人,对谁都没探索欲,单纯觉得别人的生活与自己无关。今天是她第一次问这么多。
许南乔:“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还要一段时间,毕竟——”周曜言似笑非笑地拖长腔调,“你昨天撞我怀里的事还没解决。”
许南乔顿住。
他懒懒地勾了勾唇,冷淡的眉眼难得多了丝笑意,“刚又喝了我的可乐。”
许南乔几乎是本能反驳,因有些语无伦次,只蹦出个:“我没有。”
周曜言不冷不淡挑了下眉,漫不经心道:“你想白嫖?”
那更没有了!
她是那种人吗?
付费还差不多。
不对。她根本就没想占他便宜。
许南乔因他无厘头又倒打一耙的话顿住,她张大眼睛看向他,难以置信道:“我没想白嫖。”
“付费?”
“也没有。”
“那就是白嫖。”
“更没有。”
话题到这就终止了,周曜言也不知怎么忽而不说了,过了一分钟,两人走到小区门口时他又忽而顿住脚步。
许南乔也跟着停顿。
“许南乔。”周曜言语气颇为认真说。
少见他这么认真,许南乔不自觉抬头看他。
暧昧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