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雪天、雨天、晴天。
在一起的每一刻。
独属于那些天的气息再度抵鼻而来。
许南乔愣住。
失神几秒后,她缓过神,下意识又抿了口酒,辣意再度灌入鼻腔,许南乔又咳了好几声。
邓暖月看出她状态不对,意味不明看她,好奇地眨巴眨巴眼,“你——”她顿了顿,“还喜欢周曜言吗?”
许南乔没想过这个问题,再度提及,她也察觉些许不对。
酒精在体内升腾。
她脸蛋漫上红晕,很轻地说了句:“我……不知道。”
最后三个字说的格外别扭。
邓暖月觉得大概是醉酒的缘故。
—
周曜言上午陪父母拜年,晚上和家里人吃了个团圆饭,回来已是很晚。
电梯停在二十三楼。
到一楼约莫十分钟,周曜言低下头来看手机,片刻后,忽觉身边多出个人,浑身酒气,呼吸很重,还不时看他几眼。
周曜言几不可查蹙了下眉,过多停留的目光让他不适,他偏头,却发现是许南乔。
她脸蛋很红,一双清凌凌的双眼睁得很大,正歪头看着他,似再说“你怎么在这?”
周曜言少见愣了下,他无动于衷扯扯唇:“走错了。”
说着,他抬脚要走。
许南乔忙喊住他:“周曜言,你别走。”
周曜言停下脚步,“许南乔,你——”他顿了下,“醉了。”
许南乔摇了摇头,“我没醉,我还能再喝两瓶。”
这是真醉了。
周曜言好整以暇看她,语调懒懒的,“我不走,那去哪?”
许南乔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几秒后,她慢吞吞说道:“去我家。”
“去你家?”
许南乔颇为认真地点点头,“去我家怎么了吗?”
周曜言掀眼看她,“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许南乔说,“我说你去我家,你没听清吗?”
周曜言很闷地笑了声,“有事?”
许南乔醉得厉害,反应比平常慢半拍,她蹙眉似在认真思考有什么事。而后在某一刻,不耐烦地空拍了他一掌,“你去不去吧?”
“哪敢不去。”周曜言被她这反应逗笑了,“那你说说为什么?”
又绕回这个话题,许南乔很烦地撇着嘴,但看在他答应的份上,勉为其难回应了她的话,“帮我搬东西。”
周曜言不冷不淡“哦”了声。
恰在此时,电梯行至一楼,“叮”一声,门被打开。
许南乔先一步迈进电梯,周曜言紧随其后,后摁下五楼。
周曜言盯着许南乔,她脸蛋比先前更红,眉头轻轻拧着,醉酒的感觉对她而言好似着实不大好受。
许南乔一醉酒话就很多:“我今天跟邓暖月去喝酒了。”
“在哪?”
“市中心的清吧。”许南乔说,“我回来的时候碰见一个卖菜的阿姨。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叫我来的?”
“哦,那你今天没事吗?”许南乔又问,“还有为什么很好看的酒度数那么高?”
“还有什么问题?”
“你今天怎么穿黑色的衣服。”许南乔说,“为什么今天没有下雪?”
周曜言“哦”了声,没回应。视线再度挪至她身上,而后他说,“我有个问题。”
“你说。”
周曜言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似要捕捉她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他淡淡开口:“你喜欢谁?”
许南乔摆出深思状,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思考几秒后,她说:“邓暖月。”
“异性。”
许南乔又一次陷入思考,她眉心打结,几秒后,她撇了撇嘴:“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
书箱有半人高,摞满各类书籍。
上方摆着几本笔记,从封皮和边缘可见阅读痕迹很重。
许是有了年头,一凑近纸张味冲入脑仁。
“搬到客厅的第三层架子上。”许南乔指挥,“你要小心,书箱底部必须用手拖——”
话没落,一本本书接连应声砸落。
塑料书箱有了年头,底部早有裂痕,书本重量远超其承受程度。
许南乔见珍藏的书本被砸落,顿时宕机原地,慢半拍地赶上前,“我的书!”
周曜言扫了眼书,余光偶尔瞥见一张拍立得。
照片套了一层膜,很崭新,一看就被保护得极好。
许南乔心思全然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