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到有人不厌其烦记得她的生日,幸运到遇见了周曜言,幸运到老天终于愿意偏爱她。
2018年,12月1日。
十八岁那年,北荷下了场仅属于他们的雪。
—
那是许南乔人生中最感动的一天,难以置信童话桥段真的会降临在她身上。
像是上天眷顾。
终于舍得给她一点偏爱。
事后她在网上查阅,山区地势偏高,又逢气温骤降,刚好下了一场雪。不过是暖冬,这雪也就只下了一分钟。
跟梦似的。
许南乔拎着蛋糕和礼物回了家,邓暖月送的礼物她很喜欢,是她常用的护肤品套装,一套下来也要小一千。
微信又恰在此时弹出几条生日祝福。
大学舍友和同事,有的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许南乔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生日,眼眶莫名有些热。
许南乔揉了揉发热的眼眶,把其中一个蛋糕放置于冰箱,顺便取了瓶青提汽水。
单手扯开易拉罐拉环,许南乔右手划拉着手机,一通电话又弹出来,是应若真。
她按下接通键。
那头的应若真兴高采烈祝福她生日快乐,说了一连串祝福的话,又叮嘱明晚礼物会到,记得签收。
许南乔愣了下,她并未告诉应若真生日。下一秒电话那头的人说见她各大软件信息填的是十二月一。
应若真好似在山上,耳边能听到呼啸的风声,话说到一半,电话因为信号不好被迫中断。
许南乔盯着屏幕愣了很久。
饮料还剩半瓶,滋滋滋冒着小气泡。许南乔摸到罐身,指尖触碰到无数小水珠,她平静地把杯中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
少顷,放下罐子。
许南乔靠在中岛台,视线朝窗外扫了眼,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树干,和往年无异。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又区别很大。
唯一不同的是她觉得这次生日真的很幸福。
—
许南乔昨晚睡得很早,这一觉睡得不大安稳,连做了两个噩梦。
一个梦是在十七岁生日。
周曜言举着蛋糕,垂眼看她。她带着生日帽,偶尔有雪粒砸落在脸颊,许过愿,她不受控制低声抽泣。
而他默默擦去她眼角的泪。
另一个梦是今年生日。
她梦见自己和邓暖月出去吃饭,周曜言忽而来了,还戳了戳她的额头:“许南乔,过生日怎么不喊我?”
梦里控制不了语言系统。
她摸摸额头,撇着嘴:“就不喊你。”
他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着她笑得十分愉悦:“啧,前几年谁陪你过的生日?”
这梦太过惊悚,许南乔撑坐起身,抬眼扫过四周,看清熟悉的家具和布局结构,迷迷糊糊确认在她家,刚才只是场梦。
她穿衣洗漱出了卧室。
十二月是流感高发期,发热门诊堵得水泄不通。许南乔体格一般,换季容易生病,出门前特意戴上口罩。
今天格外忙。上午到医院一直忙到下午六点,中午急诊突然来了个病人,许南乔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匆忙跑过去。
所以收到邓暖月的聚餐邀约她是想拒绝的,可电话那头的邓暖月小声抽泣:“可我好想见他。”
许南乔一脸懵:“他是谁?”
“就白月光。”她声音很弱。
上次说好是最后一次,没想到她变脸比翻书还快,许南乔认真道:“不去。”
“算我求你,我喜欢他好久了。”
她揉了揉眉心:“最后一次。”
“好!我发四!”
发四……
看来不是最后一次。
不等她说完,那头乐呵挂了电话。
她盯着息屏手机:下次不管是她的白月光还是黑月光都不答应!!
—
许南乔不喜欢邓暖月的白月光。
她的这位白月光态度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既不主动,也不拒绝。
主打什么也不做。
这顿饭吃得食之无味。邓暖月忙着释放好感信号,许南乔则在一旁有意无意扯她袖子,暗示她“收敛点”。
可她跟看不见似的,许南乔也没了辙。
返程路上,许南乔苦口婆心劝,邓暖月傻乎乎的来了句:“万一他是真喜欢我呢?”
最终她选择闭嘴。
车停小区前。
在封闭的环境待太久,许南乔想下车透气,于是选择步行回家。她跳下车,去楼下的711便利店。
一天下来没吃什么,她胃里有些难受。
走进便利店,从货架上拿了瓶饮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