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若真无措地咬着叉子。
左看看,右瞧瞧,眼轱辘一转,预料着他即将拒绝时,她吞吞吐吐正要开口。
却忽而见他接过叉子:“谢了。”
话落,叉了一块凤梨送进嘴里。
应若真:“?”
她没看错吧?
错愕的同时,心中难免怀疑难道他之前说不吃凤梨都是骗人的?
可这说法显然不成立。
他是真的,非常,特别讨厌吃扎口的水果。
许南乔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凤梨没泡多久盐水,她迟疑问:“我没泡太久盐水,扎嘴吗?”
周曜言不答。
应若真当即叉了块凤梨送进嘴里,嚼了两口,觉得凤梨在咬她,扎得很。喝了口水缓冲,正要开口时。
他忽而说:“不。”
稀松平常的一句话,神色也寡淡到过分。
他失去味觉了,还是发烧了?
也不怪应若真怀疑,扎嘴程度她都难以忍受,更别提他了。
许南乔笑笑,她爱吃凤梨,高中郊游经常带。
不过有次忘记泡盐水,凤梨太过扎嘴都不肯吃。扔了太浪费,最后是被她和周曜言消灭的。
那时候她知道——
他爱吃凤梨。
半小时后,应若真朋友来了。
刚好到了饭点,应若真提议去附近商场吃顿饭,顺便看近期高评分青春疼痛文学电影。
许南乔点头。
周曜言不作声,算默认。
吃的麻辣火锅,电影是近期的豆瓣高分电影。
高考后因分数差距过大,女主主动跟男生提出分手,后在大学遇见更好的人。
疼痛在出现在三角恋。
最后全死了。
两小时后。
字幕亮起,电影结束。
许南乔对这类电影不来电,看得昏昏欲睡,不过还是看了大概,好配合爱讨论剧情的应若真。
应若真:“没看懂为什么分手。”
许南乔语气很淡:“差距太大。”
差距不仅存在于表面,也根植于内心。
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潜移默化地在心底扎根生长,直到破土而出那天,差距带来的自卑感让人无所遁形。
“不就是高考成绩差几分吗。”
许南乔苦涩笑笑:“只拍出来一部分吧。”
应若真还是不理解,目光看向周曜言:“你说呢?”
他少见开口,却把矛头扔给许南乔:“成绩也是分手的理由?”
似问非问。
他语气太过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更听不出他是疑问还是对答案不满意所产生的质问。
许南乔愣住。
没料到他会回答,更没想到他会直白发问。
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成绩从不是分手的理由。
差距才是……
这句话在心里反复默念多遍,嘴里的蹦出的前一秒又硬生生卡住。
气氛在这尬住,两人都不说话。
许南乔面露为难,周曜言面上依旧是不冷不淡的样子,周身气压却格外低。
不过他们视线错开,未察觉到对方情绪。
应若真察觉到气氛的怪异。
一边吐槽自己找的话题不好,一边说别的:“我们别聊这个了,快晚上十点了,回家吧?”
又不作声。
不过三人步伐一致朝停车场走。
气氛安静到诡异。
应若真纳了闷。
周曜言高考全市第二,许南乔听她偶然提起是高考状元。
因为差距分开。
怎么都跟这俩人扯不上关系。
—
返程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情歌,声音舒缓悠扬,曲调很轻,车内充斥着暧昧旖旎的气氛。
许南乔心不在焉地看了会手机,她情绪算不上有多好,脑海中反复回想起他先前说的那句话。
莫名有些烦躁。
索性撂了手机,头靠在窗户上,视线漫无目的看向窗外。
有些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如何开口。
讲清是在撕伤疤。
陈年旧伤虽已结痂,可撕开的那一刻,氧气冲灌进去,细菌快速滋生,依旧痛彻心扉。
十分钟前应若真已经走了。
车内依旧很安静。
许南乔正忍着眩晕感回邓暖月消息:在车里回去跟你说。
大黄丫头:谁?
许南乔迟疑几秒后,实话实说:周曜言。
大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