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照常查房。
顺带听护士长说昨晚急诊来了个头破血流的女人,家属说是从楼道上摔倒的,不过看伤势更像是被殴打。
可女人矢口否认,她老公更是寸步不离守在身边。
像对恩爱夫妻。
护士长觉得这事稀奇。
逢人就说。
不过大多数人都说她想多了,哪有被打了还不敢吭声的。
许南乔则不这么认为。
果然在下午六点多,病房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倒也没打起来。
又在高级单人病房,护士过去提醒过几次,用处不大。
许南乔刚好下班路过,应若真已经在地下车库等她。
激烈的叫骂声穿透耳膜。
偶尔还夹杂着几句“看老子不打死你”,接着便是女生的呜咽声。
她愣住。
反应过来后,几乎是瞬间,许南乔喊护士报警。
又立刻推门而入。
她没有任何犹豫,全是本能反应,压根没考虑那么多。
她只有一个想法。
救这个女生。
房内的情况远比想象要遭。
一束玫瑰花摔烂在地上,果篮的水果滚得满地都是,被摔成泥的苹果滚在房门口。
女人散乱着头发,男人光着膀子。
说是争吵,不如说是女人单方面被辱骂。
男人面红耳赤,面色不善:“关他吗你屁事?滚出去!”
许南乔不卑不亢走到女人身前,替她挡住男人的怒吼,声音冷静:“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安静。”
男人愣了几秒。
也是在这个空隙。
许南乔才垂眼看病房上的女人,左眼皮青紫,额头有明显撞击痕迹,唇角红肿,眼睛像是刚哭过。
许南乔没和这个男人据理力争的打算。
她只需确保他不会情绪失控继续攻击女生,其余等到警察来就好。
可下一瞬。
男人情绪忽而暴怒,拔出水果刀,利落抬手朝人身上砍。
电光火石间,刀落下的前一秒。
病房门“砰”地被推开,周曜言握住男人手腕,狠狠朝右一拧,手里的刀瞬间脱落在地。
男人痛苦地捂着手腕。
周曜言则是一脸平静,眼神轻蔑地像是在看垃圾。
他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情绪的目光在许南乔身上定格两秒,嗓音很淡:“还不走?”
许南乔反应过来。
和应若真搀扶着病床上的女人先行离开,走至门口,她还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兵荒马乱后。
警察到了,这场闹剧终于收尾。
许南乔定了定思绪。
他怎么来了?同时也担心他有没有受伤。
此时还惊魂未定。
许南乔喝了半瓶矿泉水,准备朝车库走时,又想起周曜言。
犹豫几秒。
折去贩卖机买了几瓶水,又去买了瓶碘伏和一包棉签。
走到车库。
找到应若真发的位置,发现停在那的是一辆黑车。
愣了下。
清晰地记得应若真的车是辆白的,以为找错了地。正打算要走时,车忽而响了声。
回头确认车牌号,一串熟悉的号码。
是周曜言的车。
许南乔站在原地踌躇几秒。
下一秒。
车又响了下,无声的催促。
僵持了几秒,许南乔担心他是否受伤,还是上了车。
车里只有他一人,还有些黑。
许南乔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他。
他手臂枕靠在车窗,漆黑的眼睛垂着,整个人倦怠又慵懒。
他不作声。
存在感却极强。
确认脸部并无伤口。
视线下移。
刚好看见他脖颈处有道鲜明的血痕。
对方是为了帮自己才会这样,许南乔有些愧疚,从包里拿出碘伏和棉签递给他:“你消消毒吧。”
“不用。”
他不冷不淡道。
怎么了吗?
许南乔眨了下眼:“你不消毒吗?”
“这玩意落色,我不用。”
许南乔是怕酒精痛,才买的碘伏。
不过她仍坚持:“不擦伤口会感染的,要不我帮你?”
下一瞬。
周曜言接过碘伏和棉签:“不用。”
伤口在脖颈处,他看不见,拿起棉签在脖颈处胡乱抹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