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韩千山低声说。
两人同时出手。
韩千山的寒冰剑化作一道冰蓝色匹练,直取路彬面门。剑未至,寒气已将他脚下的冰面冻裂。赵无极的血影刀从侧面切入,刀身上暗红色的血光如毒蛇吐信,封死了路彬的退路。
一左一右,一冰一血,配合得天衣无缝。
路彬没有动用灵力。
他握紧手中的赤雷剑,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那层薄薄的白雾再次在体表浮现,将他的气息完全掩盖。
然后六柄赤雷剑同时飞出。不是用灵力牵引,而是用炁驱动。剑身与白雾共振,发出低沉的嗡鸣,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寒冰剑与赤雷剑碰撞的瞬间,韩千山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的他胸口发麻。他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这是什么力量?!”他瞳孔骤缩。不是灵力,他能感觉到路彬没有动用灵力。但那股力量的爆发力,比他见过的任何灵力攻击都要猛烈。
赵无极的血影刀同时被两柄赤雷剑逼退。他咬牙催动血影刀,暗红色的刀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数十道血色刀影,从四面八方斩向路彬。
路彬不闪不避,炁在体表凝聚成一道无形屏障。刀影斩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无法突破分毫。
三柄赤雷剑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赵无极。剑身上的雷光与炁共振,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赵无极拼尽全力催动护体灵光,灵光在剑尖下寸寸碎裂,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韩千山擦掉嘴角鲜血,趁着路彬攻击赵无极的空隙,寒冰剑化作数十道冰刃,从侧翼袭来。路彬头也不回,炁在身后凝聚成一面无形盾牌,冰刃撞在盾牌上纷纷碎裂。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名假丹修士已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路彬不再拖延。
他双手握剑,炁与灵力同时灌入剑身。赤雷剑上的雷光骤然暴涨,剑身发出刺耳的嗡鸣,一道丈许长的雷光从剑尖激射而出。
“破。”
雷光贯穿韩千山的护体灵光,穿透他的胸口。
韩千山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是体修……”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路彬收回赤雷剑,淡淡道:“我是路彬。”
韩千山的瞳孔涣散,身体缓缓倒下。
赵无极骇然欲逃。他咬破舌尖,施展血遁术,化作一道血光向出口传送阵遁去。
路彬岂会让他逃脱?
六柄赤雷剑同时升空,六合剑阵瞬间成型。雷霆巨剑在血光遁出百丈前便已追至,一剑斩落。
血光炸开,赵无极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冰面上,溅起一片碎冰。
全场死寂。
从开战到两名假丹修士毙命,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白尊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不少惊才绝艳的修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假丹修为,如此轻松地斩杀两名同阶。这还是假丹修士吗,简直是半步结丹!
苍松道人苦笑一声,喃喃道:“贫道说了,结丹之下路道友无敌。你们还不信。”
石傀的瞳孔缩成针尖。他在尸鬼宗修行百年,见过无数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却从未见过这种碾压式的战力。此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筑基修士的范畴。
蔡文君怔怔地看着路彬的背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想起无边海上那个一剑斩杀四名天岚宗修士的少年,想起落霞城外的炼气少年。那时候自己是筑基初期、他只是炼气小修,如今他已是假丹,实力更是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天岚宗剩余的二十多名筑基修士见带头两名假丹修士一盏茶的功夫便死在一人手中,哪还敢恋战?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二十多人如鸟兽散,朝四面八方逃窜。
路彬又岂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他一拍灵兽袋,元宝化作雪豹跃出,一声怒吼震得冰壁上的碎冰簌簌落下。那吼声中夹杂的神识攻击让几名跑在最前面的筑基中期修士身形一滞,元宝趁机扑上,一口雷光贯穿一人胸膛。
筑基中期巅峰傀儡同时掠出,双拳如铁锤般砸在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的后心,那人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苍松道人哈哈一笑,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将两名逃跑的筑基中期修士斩于剑下。曹坚的炽凰剑化作一道赤红匹练,将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逼入死角,一剑穿心。
白尊虽重伤在身,仍强撑着一剑刺穿一名天岚宗筑基初期修士的咽喉。石傀和尸鬼宗老者也各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