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一柄被折断的巨剑,剑身半截没入冰层,露出的部分高达数百丈。
冰峰脚下已聚集了一百多名修士。筑基修士的灵压交织在一起,让周围的冰灵气都在微微震颤。路彬四人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几人在扫视其他人时,其他人也在关注他们。两个筑基后期,一个中期巅峰,一个中期,这个阵容在散修中已算顶尖,但在天岚宗面前还不够看。
天岚宗独占入口正前方最佳位置,三十名弟子统一身着白色锦袍,衣襟上绣着流云纹。为首四人气息最为深厚,竟都是假丹修士,韩千山白发如雪,面容冷峻,负手而立;赵无极面白无须,目光阴沉,时刻扫视四周;周寒最年轻,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张倩影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面容冷艳,静立于韩千山身后。曹坚在给路彬传音介绍的同时,路彬扫过四人。
曹坚低声说道:“韩千山,天岚宗假丹第一人,据说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旁边那三个也都是假丹修为。天岚宗有元婴老祖坐镇,结丹长老不下十位,这四人虽不是长老,却是筑基弟子中真正的核心。”
路彬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左侧。云天宗占据了一小块区域,带队的是个白发老者,筑基大圆满,气息沉稳,面容和善但眼中精光内敛。他身后站着九名弟子,其中一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在路彬看过来时微微点了点头,正是他之前在无边海救过的云天宗内门弟子蔡文君,如今她也已是筑基中期修为。路彬回以点头致意。
云天宗右侧不远处,尸鬼宗十名弟子统一黑袍,袖口绣着暗红色骷髅纹。为首之人面容枯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据说炼有一具筑基后期的银甲尸傀。他身后九名弟子皆背负黑棺,周身阴气缭绕,所过之处周围的修士纷纷退避。
合欢宗只有五人,独占入口右侧一整片区域,与各方都保持着距离。带队的是个四十余岁模样的女修,筑基大圆满修为,一袭绛紫长裙,眼神精明。她身后站着四名弟子,其中一名身着粉色纱裙的筑基初期女修在看到路彬的瞬间脸色微变,凑到带队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带队长老的目光扫了过来,在路彬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开口:“这位道友,可是姓路?”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冰峰脚下,周围数十名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纷纷侧目,看向角落里的路彬四人。
路彬面色不变,拱手道:“在下路彬。不知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夏雨禾嘴角微微勾起,“只是听我这不成器的师妹说,当年在云天秘境中,道友曾出手偷袭过她。可有此事?”
周围散修们顿时交头接耳。柳随烟站在夏雨禾身后,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路彬道“之前柳道友先对在下出手,在下只是自保而已,谈不上偷袭。”
夏雨禾还要反驳,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我说隔着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骚气,原来是你个骚狐狸到了。”苍松道人不知何时从散修群中走了出来,背负无鞘长剑,一袭灰袍,假丹修为的气息毫不掩饰,“你师妹出手在先别人反击,却说成偷袭,真是老不知羞耻啊”
夏雨禾脸色一变:“你!”
“我怎么?”苍松道人将长剑往地上一拄,“贫道苍松,一介散修,跟路道友素不相识。就是看不惯有些人仗着宗门撑腰,欺负落单的散修。”
夏雨禾,目光在苍松道人身上扫过,他认识此人号称散修中结丹以下第一人,一个假丹散修替路彬出头,这个姓路的年轻人不简单。
夏雨禾道:“道友刚才的话,妾身记下了!”
苍松道人“哈哈,我还怕你不成!”
路彬朝苍松道人拱了拱手,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并不认识此人,对方突然出头,必有缘由。
果然苍松道人随后走到曹坚面前,拱手了拱手。曹坚转向路彬低声道:“路道友,这位是苍松道人,云天国散修,被誉为结丹之下第一人。他没有传送玉符,只有一份地图,方才传音给我,想求我带他一同入内。我说此行主事之人是路道友,须得道友点头才行。”
路彬这才恍然,难怪此人方才替他说话。他打量了苍松一眼,见此人气息沉凝,目光坦荡,虽是假丹修为却毫无倨傲之色,便拱手道:“方才多谢苍松道友仗义执言。”
苍松咧嘴一笑:“路道友不必谢我。贫道是有求于人,先卖个好罢了。道友若是答应带贫道入内,贫道感激不尽。”
路彬沉吟片刻,点头道:“道友既有地图,又愿与我们同行,路某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愿与道友一同进入。”路彬答应苍松道人的请求除了刚才之事,其实还另有考量。
苍松站入四人行列,在苏沐月身旁站定。曹坚和曹炎也朝他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他忽然问道:“曹道友,你上次来时也是这么多人?”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