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玉已经被逼到了擂台边缘。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青木鼎的虚影已经薄如蝉翼,每一次格挡都让鼎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没有认输——那双满是血丝的眼里,还憋着最后一个念头:拖,拖到曹磊灵力不支,就有反击的机会。
曹磊看穿了他的意图。他不再单锤连砸,而是双手握锤举过头顶,土系灵力从全身经脉中疯狂涌入锤身。锤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磨盘大的锤头在灵光中闪耀着刺目的光芒。紧接着他左手掐诀,一道灵力从指尖射入锤身——烈山锤骤然再次暴涨,从磨盘大小膨胀到半丈见方,阴影将孙成玉整个人笼罩。
“巨岩锤。”曹磊低喝一声。
巨锤轰然砸下。孙成玉拼尽最后灵力催动青木鼎——青色虚影与巨锤碰撞的瞬间,裂纹从鼎身中部蔓延到鼎足,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脆响,青木鼎虚影轰然碎裂。他的护体灵光也在同一瞬间被击穿。孙成玉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青石擂面上,右臂的衣袖已被鲜血浸透。
孙成玉知道自己败了,他正要认输。但是他受伤太重一口鲜血喷出。
此时曹磊重新举起了烈山锤。
台下四族联盟的弟子们纷纷起身,六叔猛地站起来吼道:“胜负已分!他还想干什么!”曹家阵营中却没有人出声制止——筑基初期巅峰对筑基初期巅峰,胜负未分之前没有人喊停,这是擂台战约定俗成的规矩。
锤落。
这一次,锤没有落在孙成玉身上。
一道身影掠上擂台,在巨锤砸下的瞬间出现在孙成玉身前。那人没有动用法器,没有凝聚灵光护盾,只是抬起右手反手一抓——五指扣住了烈山锤的锤头。
磨盘大的巨锤,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像两块巨岩在空中相撞。台下所有人只觉耳膜嗡嗡作响,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将擂台上的碎石吹起。待气浪散去,众人看清了那个身影。
正是路彬,右手扣住锤头,左手扶着孙成玉,缓缓将他从青石上扶起来。孙成玉倒地时路彬已经预感到不妙,当他看到孙成玉重伤不能言,曹磊还在下死手时果断出手,如果不是他出手及时孙成玉在这一锤之下绝对无法存活。
曹磊瞳孔骤缩。他双臂肌肉隆起,锤柄纹丝不动,只见路彬轻轻一甩,曹磊只觉一股反震之力如排山倒海般从锤柄涌入双臂,虎口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双手还在发抖。他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那里正在往外渗血。
这不是灵力压制。曹磊感觉得很清楚,路彬的手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这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这个人只用一只手接住了自己全力灌注的中品灵器的全力一击,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有撑,他此时心跳加速,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压力悠然而生,他在面对大长老时都没有过这种压力。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四族联盟这边,六叔怒吼到一半便僵住了,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对面曹家阵营中,鼓掌欢呼的声音戛然而止。曹坚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曹炎瞳孔微缩,握在扶手上的五指骤然收紧,扶手上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一块。
曹昆嘴角那丝讥讽终于消失了,此人肉身之强是他平生仅见。他忽然意识到,这场擂台战,可能不像他预想的那样稳操胜券。
路彬将孙成玉扶下擂台,孙铭赶紧过来扶住父亲,众人皆围了过来,路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红丹药捏碎喂入孙成玉口中,又以灵力将他体内淤积的残余锤劲逼出。孙成玉惨白的脸渐渐恢复血色。
“路贤侄……让你失望了。”孙成玉靠孙铭怀中看向路彬,声音沙哑。
路彬摇头:“孙叔安心养伤。下面交给我就行。”
路彬看向孙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丹瓶递过去:“孙兄你先扶孙叔回去养伤,这瓶丹药你拿着每三个时辰给孙叔服用一颗,可将体内残余的锤劲彻底化解。”
孙铭双手接过丹瓶,郑重道:“多谢路兄”,孙铭扶着父亲向后走去。
路彬直起身,转头看向曹家阵营。目光从曹磊身上扫过,在曹昆脸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曹坚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方才单手扣锤的余响还在山谷中回荡,一身灰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擂台中央,烈山锤砸出的最后一个深坑还在往外飘散石粉。
路彬走到擂台中央,淡淡道:“上一场我们输了,这一场由我参与比试,你们曹家可选好出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