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比六年前用杂牌飞剑时的威力强了何止数倍。筑基后期修士若无上品防御灵器,正面接这一剑必死无疑。
路彬收回赤雷剑,心中盘算——如今他有六具筑基傀儡,九柄赤雷剑,六合剑阵威力倍增。筑基期内,已少有敌手。但还不够。血影殿的实力远非赵家可比,苏沐月的仇人还在暗处。他需要结丹,需要更强的力量。
她的修为稳步推进,虽不如路彬那样突飞猛进,却也离筑基中期巅峰越来越近。只是四套阵盘阵旗、大量三级符篆,每一件都要耗费她大量精力,分走了本该用在突破上的时间。
六年来,路家每年稳定收入约两万灵石——矿脉分红一万二,坊市和灵田收入约八千。炼气弟子已发展至百人规模,白云山脚下青萍镇的坊市越来越热闹,甚至开始有外来散修在此租住洞府,青萍镇周边白云山、青萍山与青云山之间的三角平原,凡人人口已增长到了四十万。百姓安居乐业路家从不为难百姓,反而会帮助百姓洪涝和旱灾,深得老百姓爱戴,百姓以能进入路家为荣,但是每年从百姓中能加测出灵根的孩子仅有数人,但是足以弥补路家家族人数略势,如今家族修士中能产生灵根的孩子和凡人中能产生灵根的孩子各占了一半,炼气弟子中已有数人修炼到炼气大圆满,路家之前立下规矩,需要积累四千家族贡献点才可以兑换筑基丹,目前还没有人能凑足足够的贡献点。
青萍镇也越发繁荣,由于阵法、灵器、丹药、妖兽材料价格实惠,有很多外来修士慕名而来,随着修士的增多,其他州的大家族有的来此开始店铺或寻求路家合作,落霞州的燕家与路家签订了长期供货契约——从路家采购妖兽材料,在落霞城出售,两家按比例分成。燕氏兄妹当年在云天秘境与路彬结下的交情,如今落到了实处。
大长老翻开账册时,偶尔会想起当年祠堂里那场焦头烂额的族会,那时路家每年亏空两百灵石,三弟连自己那份俸禄都领不下去。如今一年净剩两万多灵石,放在二十年前,他和三弟想都不敢想。
但有些事情,灵石解决不了。路家外表的光鲜中也蕴藏着危机。
路开明是周莲的儿子。如今已三十六岁了,仍停留在炼气四层,此生筑基无望。他的母亲在碧云谷一战中叛族被杀,这件事像一道烙印刻在他身上。族人们看他的眼神里总有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仇恨,是疏远。同辈的年轻子弟聚在一起闲聊,他走过去,说话声便停了。
他将这份怨气全部转向路彬。如果没有路彬,他娘就不会被逼到绝路,他就不会在族中抬不起头。但他自知实力低微,无法直接复仇。
万窟岭矿脉轮值是他为数不多能接触家族机密的机会。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曹家的探子——一个伪装成行商的中年修士,在青萍镇请他喝了三顿酒,套出了他的底细。
“你娘的事,我听说了。”探子给他斟满酒,路开明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三碗酒下肚,路开明的话渐渐多了。他告诉探子,自己三十多岁了还是炼气四层,在矿脉上干的活比谁都脏累,分到的灵石却比谁都少。有一次他在矿洞口偷懒被管事当众责骂,旁边几个路家子弟冷眼旁观,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他娘当年差点害死路彬”。他想反驳,却张不开嘴——因为那句话是真的。他只能转身走开,身后传来压低的窃笑声。
探子给他斟满酒,没有催他,只是叹了口气:“路家对你不起。”
路开明盯着碗里的酒,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端起碗一口闷干,把碗重重砸在桌上:“我要路彬死。”
“我要路彬死。”探子笑了:“路兄弟只要你提供的情报够分量,我想老祖决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不但能报仇,说不定老祖高兴赐你一颗筑基丹,没准老兄就能筑基得道呢。”
路开明将万窟岭矿脉储量、驻守轮换制度、传送阵位置全部泄了出去。大长老曾下过严令:泄露矿脉机密者按族规处死。他知道这条规矩,但他不在乎。他只想让路彬和他珍视的一切都付出代价。
数日后,大长老与路彬正在商议下一步安排——灵脉已升至三级,四级灵脉需要十万灵石暂时搁置,眼下最紧要的是继续积攒灵石、提升实力。一名炼气弟子跌跌撞撞从传送阵冲出来,脸色煞白:“大长老!赤霞州曹家的人攻打万窟岭,来了好几个筑基修士和上百炼气弟子,为首的是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四长老正在维持阵法抵抗攻击,让我赶紧来送信,请大长老速救援!”
大长老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