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彬微微一笑:“蔡道友不必客气。多年不见,想不到能与道友在此相遇。”
此女正是当年路彬与大长老从落霞城返回时,他曾见过的御剑飞行的女子。
蔡文君一怔,仔细端详路彬,忽然惊讶道:“你……你是落霞城外那名炼气小修士?”
随即意识到失言,忙道:“道友见谅,文君太过吃惊……”
路彬笑道:“无妨。在下路彬,这位是我爷爷,这位是我姐。”
蔡文君上前和大长老与苏沐月见礼。
大长老摆手道:“不必多礼。姑娘伤得不轻,先调息一下再说吧。”
路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过去:“蔡道友,先服用丹药,在船上休息片刻。”
蔡文君接过丹药服下,就地盘膝调息。
一个时辰后,她将气息理顺,起身苦笑一声:“路兄的本领,文君平生仅见。”
路彬道:“微末本领让蔡道友见笑了。”
蔡文君抱拳道:“今日救命之恩,文君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差遣,文君自当效力。”
路彬问及蔡文君为何被追杀,她简单说明:奉命来天岚国打探消息,不慎暴露,被围追至此。
涉及宗门机密,路彬没有多问,只说道:“我们还有其他事去往丹鼎国,蔡道友是随我们同去还是……”
蔡文君摇头:“我急需返回宗门,就此别过了。路兄,诸位保重。”说完便独自离去。
目送蔡文君消失在天际,低声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碧空舰破浪前行,驶向丹鼎国方向。
碧空舰在丹鼎国沿海的一处荒滩降落。三人弃船登陆,路彬将碧空舰收入储物袋,又放出飞天舟。
“往西,约一千里。”浮云子的声音在路彬识海响起,比往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路彬看了苏沐月一眼,微微点头。三人跃上飞天舟,化作一道流光向西飞去。
一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一片连绵的山脉。山势不高,植被茂密,从空中俯瞰,与其他山峰并无二致。
“就是这里。”浮云子道,“阵法还在,从外面看不出异常。”
三人降落在山脚下。苏沐月开始勘察地形,推演阵法节点。路彬和大长老在旁护法,偶尔帮忙埋设阵旗。
这一次,苏沐月的手法比上次更加纯熟。她将十六面阵旗分给路彬和大长老,自己盘膝坐于主阵眼,双手掐诀。
“彬儿,正东,三分灵力。爷爷,西北,五分灵力。”
灵能对冲阵运转起来。两股相反属性的灵力交替冲击阵法节点,光幕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发出低沉的嗡鸣。
五日后,最后一道节点松动。
“破!”苏沐月低喝一声。
光幕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随即轰然碎裂。山壁上显露出一道石门,被藤蔓和苔藓遮掩了不知多少年。
大长老上前,缓慢推开石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药香和书卷气息。
三人踏入洞府。
月光石的光芒驱散了黑暗,洞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一进石门是一条通道,两侧石壁上凿有凹槽,曾经放置的月光石,如今早已暗淡。通道尽头是一间开阔的主室,约有三四丈见方,石桌石椅俱全,角落里摆着几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类型的玉简和典籍。
路彬的目光扫过洞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是浮云子曾经的居所,他在这里炼丹、修炼、研习功法,度过不知多少个日夜。如今,只剩一堆蒙尘的旧物。
“书架上有不少玉简。”大长老已经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枚,神识探入,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这是……修仙界通史?还有宗门功法、炼丹丹方、阵法图谱、西域地图……”
他越看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彬儿,这些典籍,正是路家最缺的东西!”
路彬点头。路家崛起太快,底蕴太薄。一枚玉简,可能就是几代人的积累。而这里,有整整几个书架。
他没有急着收东西,而是继续往里走。
主室右侧还有一间较小的石室。路彬走进去,看到一张石床。石床边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枚玉佩。
玉佩很普通,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像是随手搁在那里忘记收起的。
浮云子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这是我入门时,师兄给的。”
路彬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追杀浮云子的师兄,曾经也是会送师弟礼物的人。路彬没有说话,但他忽然理解了一些事——浮云子被师兄追杀时,那种不甘中或许还掺杂着别的东西。不是单纯的仇恨,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
他小心地将玉佩收入储物袋,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