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元宝的速度,竟与他相差无几。
那道白色闪电在夜色中划出残影,紧紧跟在其后面。路彬骑在元宝背上,青煞剑横在膝上,目光始终锁住前方那道狼狈的身影。
“赵烈,你逃不掉的。”路彬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夜风,一字一句扎进赵烈耳中,“我说过,你今天必须死。赵家,也会从青萍州除名。”
赵烈咬牙,拼命运转灵力,遁光又亮了几分。可元宝依然稳稳跟着,距离没有拉开一寸。
“你不想替你三弟报仇吗?”路彬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是被我一剑杀死的。”
“住口!”赵烈嘶吼,声音里满是愤怒,遁光却依然向前。
“你只会跑吗。”路彬冷笑,“赵烈,你的胆气呢?当年杀我路家老祖的威风呢?”
赵烈浑身发抖,但他没有停。他不敢停。
路彬又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儿子赵龙,倒是条汉子。你知道他如何死的吗?他为了杀我,选择了自爆。”
赵烈的身形猛地一滞。他停下来了。
赵烈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他知道路彬在故意激他,可他控制不住——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口上。
三弟的死,儿子的死,赵家的基业……全没了。而身后那个年轻人,还在不依不饶地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停下来了,转过身,双目赤红,烈风剑上灵光紊乱,整个人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路彬小儿,你找死!”
路彬从元宝背上跳下,青煞剑横在身前:“你试试。”
赵烈疯狂催动烈风剑,剑光如狂风暴雨般倾泻。三道剑影分取路彬咽喉、心口、丹田,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狠厉。
路彬不闪不避。
净魂钟金光大盛,硬扛三剑,金属碰撞声刺破夜空。同时青煞剑直刺赵烈面门。赵烈大惊,侧身闪避,后背却被一爪划破——元宝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
鲜血飞溅。赵烈闷哼,踉跄后退。
元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雷光、爪击从侧面不断袭来,逼得赵烈左支右绌。他拼尽全力闪避,身上还是添了数道伤口。衣衫被血浸透,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筑基中期巅峰修士的威风?
路彬的剑不急不躁,一剑接一剑,像磨盘一样碾过去。赵烈每一次反击都被净魂钟挡住,每一次闪避都被青煞剑逼回。他渐渐发现,自己竟然打不过这个筑基初期的小辈。
苏沐月赶到时,赵烈已经浑身是伤。
她从飞天舟上一跃而下,双月铃悬在身前,银色光幕如瀑布倾泻,音波不时攻击赵烈的识海。赵烈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动作越来越慢。
他终于体会到了煞无情刚才面对路彬和苏沐月时的无力感——苏沐月用双月铃封住他的退路,音波震得他识海发麻;路彬用青煞剑一剑接一剑,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不是对手。
打不过。
逃。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他怕了。他不甘。苦心经营多年,不能就这么输了。逃!对,只要逃回赵家,依靠护山大阵,他还有机会。
赵烈转身就跑。
苏沐月正要催动双月铃拦截,路彬抬手拦住她。
“姐,让他跑吧,他逃走的那一刻已经是死人了。”
苏沐月一愣,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二人不紧不慢地跟在赵烈后面。赵烈浑身是血,脚步踉跄,在前面拼命逃窜,像一条丧家之犬。他的信心已经彻底崩塌——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回到白云山,回到那层光幕后面。
白云山的护山大阵遥遥在望。守山弟子看到了自家老祖狼狈的身影,大惊失色。
“老祖回来了!”
两名外姓筑基客卿率领众家族子弟冲出山门,足有上百人。赵烈看到他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冲向阵法,甚至看到了守山弟子惊愕的脸。
然后,他感觉脖子一热。
视野翻转。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看到了路彬收回青煞剑的动作,看到了族人们惊恐的眼神。
路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冰冷:“我说过,你今天必须死。”
两名筑基客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不是没杀过人,但没见过这种杀法——当着赵家上百族人的面,一剑枭首一族族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路彬收起赵烈的储物袋,将首级丢入赵家人群中。头颅滚到一名赵家弟子脚边,那人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路彬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