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我…我也用不着了。”赵龙此时好像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路彬一怔，让傀儡停止了攻击，沉默良久：“若你不是赵家人，或许吧。”

    他看着脚边的储物袋，又看了看瘫坐在地、气息奄奄的赵龙，心中的戒备不由松了几分。一个将死之人，还能有什么威胁？

    赵龙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几不可闻：“还有一事……”

    路彬皱了皱眉，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你说什么？”

    浮云子急呼：“小心！不对劲——”

    话音未落，赵龙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哪有半分虚弱？他的身躯骤然膨胀！

    路彬瞳孔骤缩，脚踏轻云靴暴退，同时全力催动玄武鼎护在身前——

    “轰——！”

    赵龙自爆，血肉横飞，冲击波裹挟着碎骨和鲜血如利刃般四散飞溅。

    玄武鼎被炸得倒飞回来，鼎身灵光黯淡。路彬闷哼一声，被气浪掀飞，狠狠撞在洞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碎石簌簌落下，尘土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路彬才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他浑身是血，左臂被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后背撞在石壁上，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

    他看着赵龙自爆后留下的残骸——一个深坑，几片焦黑的碎布，再没有其他。

    路彬沉默良久，低声喃喃：“……何必呢。”

    浮云子叹了口气：“这小子倒是有骨气。宁死也不愿死在仇人剑下。”

    路彬缓缓坐倒在地，靠着洞壁，大口喘着气。他想起赵龙最后那个眼神——不是仇恨，不是疯狂，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本可以不靠近的。”他低声道。

    浮云子道：“你心软了。他先是认输，又给了你储物袋，你就觉得他可怜，他已经放弃抵抗了。”

    路彬没有否认。

    “记住这一课。”浮云子的声音少见的严肃，“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修仙路上，这种教训越早越好。”

    路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那丝犹豫已消失不见。

    “我记住了。”

    白云山，赵家祠堂。

    赵烈正闭目调息，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面前赵龙的魂灯，灭了。

    他浑身一震，一掌拍碎桌案，目眦欲裂：“龙儿！是谁——是谁杀了我的龙儿！”

    空荡荡的祠堂里，只有他愤怒的咆哮在回荡。

    路彬伤势不轻，胸口被符宝剑光所伤，左臂被自爆碎片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后背撞伤，经脉也受到震荡，需要时间恢复。

    他在山洞深处布下简易阵法，服下疗伤丹药，开始打坐。

    十天后，路彬伤势痊愈。他取出赵龙的储物袋——赵龙自爆时因储物袋在他手中，所以其才完好无损。储物袋内有灵石约一千块，九幽针一枚，青冥果两枚，清焰花一株。他又拿出那枚化作玉符的符宝·青光剑。

    浮云子道：“此符灵力快耗尽了，最多再能支持你一次使用，幸亏赵龙法力不足无法完全激发此宝，否则现在死的人就是你了。”

    路彬：“前辈什么是符宝？”

    “符宝是结丹修士以损耗法宝威能，将法宝的一到三成威力封印部到茯篆中，炼制的一种特殊茯篆，每次炼制后法宝都需要很长的温养才能恢复，完全是损己利人的亏本买卖”

    “那为何还会有人炼制？”

    浮云子道：“因为法宝低级修士无法驱动。结丹修士寿元将尽前，若没有结丹期的后人能继承其法宝，便会将法宝部分威能封印成符宝，留给后人保命。所以不少结丹修士坐化前，往往会留给后人几枚威力不凡的符宝，以及一件威力大损的法宝。”

    路彬恍然，他将所有物品收入自己储物袋内，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他走出山洞，深吸一口气。十味灵草已凑齐九味，只剩最后一味主药地龙精。

    浮云子道：“还有十天秘境就要关闭了。地龙精在秘境深处，现在去还来得及。”

    路彬取出地图，辨认方向，朝秘境深处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