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子在识海里嘿嘿一笑:“小子,你这警觉性不错。不过已经晚了,前面一个炼气十一层,后面一个炼气十二层,正等着你呢。”
路彬面色不变,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他的神识早已悄然探出,清晰地感知到前方百丈处有一道隐晦的气息,后方同样有一人正悄悄逼近。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果然,没走几步,前方拐角处转出一个刀疤脸修士。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脸颊,一看便是常年刀头舔血的人物。他手中一柄中品飞剑法器寒光闪闪,剑身上还沾着未曾擦拭干净的血迹。
身后,一个瘦小修士堵住了退路,掌心托着一团火球,火苗吞吐不定,随时准备祭出。此人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透着阴狠与狡诈。
刀疤脸狞笑道:“小子,交出储物袋和法器,爷爷心情好,留你个全尸。”
瘦小修士不屑地撇嘴,上下打量了路彬一眼:“大哥,想不到一个炼气九层的小修士,也敢来秘境送死,此人交给小弟就行,您在一旁歇着。”
刀疤脸点点头,抱臂站定,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显然觉得,对付一个炼气九层的年轻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出手。
路彬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炼气十一层、十二层,放在外界也算不错,但在秘境里不过是垫底的货色。
“就凭你们两个?”他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屑。
刀疤脸笑容一僵,脸色阴沉下来:“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瘦小修士也冷笑道:“小子你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那就让爷爷今天好好的教教你。”
路彬连看都没看瘦小修士一眼,只是盯着刀疤脸:“你们剑上的血还没干。上一个杀的人,求饶了吗?”
刀疤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稚嫩的年轻人,面对两个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竟然如此镇定。这种镇定让他莫名地不安。
“找死!”
他不再废话,飞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路彬咽喉!
路彬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心念一动——结木阵!
青色灵力在身前瞬间凝聚,化作一面若隐若现的木灵护罩,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符文光芒。飞剑斩在上面,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直接被弹了回去。
刀疤脸大惊失色,连退两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一个炼气九层——”
他的话音未落,路彬青木剑已然出鞘。剑身雷光闪烁,噼啪作响,在昏暗的峡谷中格外刺目。
祭雷术!
一道手臂粗的雷光从剑尖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后发先至。雷光直接击碎刀疤脸的护体灵光——那层薄薄的灵力护罩在祭雷术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贯穿其胸膛。刀疤脸瞪大眼睛,嘴巴张开,他到死都没想明白区区一个炼气九层的小修士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法术。尸体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瘦小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转身就跑。甚至连手中的火球都忘记了掷出。
路彬左手掐诀——缠绕术!
数根藤蔓从地面暴起,如灵蛇般窜出,瞬间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瘦小修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火球脱手飞出,砸在崖壁上炸开一团火花。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瘦小修士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碎石上渗出血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爷爷放我一马!”
路彬冷冷道:“你们杀了多少人?”
“二……啊不一……一个……”那人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路彬的眼睛,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流下来。
路彬不再废话,右手按在他额头——搜魂术!
灵力涌入,瘦小修士浑身剧烈颤抖,双目翻白,口中发出含糊的惨叫。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路彬脑海——
这二人名叫刘奎、刘成,是堂兄弟,来自一个早已衰落的家族。他们倾尽家财买了两张令牌进入秘境,又花重金购置了定位符,在秘境内汇合后蹲守在这条峡谷,专挑落单的低阶修士下手。
这几天他们已经杀了五人。
记忆画面在路彬脑海中闪过——第一个是个白发老者,被刘成一剑刺穿后心;第二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跪地求饶后被刘奎一刀砍下头颅;第三个是个长相清丽的女修,被两人欺辱后杀害……其中一个年轻修士,被刘成用火球活活烧死,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了许久。
这些人临死前的绝望、恐惧、哀求,一一浮现在路彬眼前。
他收回手,面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