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二弟带队，他常年进山采药，熟悉地形。”

    路彬抱拳道：“多谢张伯父。”

    一旁的张灵儿一听要进山，眼睛顿时亮了，跳起来道：“爹，我也要去！我都好久没进山玩了！”

    张玄玉皱眉：“胡闹！山里危险……”

    “有二叔在怕什么，再说路小弟和苏姐姐不也去吗？”张灵儿拉着父亲的袖子撒娇，“我如今也是炼气六层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张玄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行行行，去可以，到时候得听你二叔安排，不许乱跑。”

    张灵儿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爹你真啰嗦。”

    路彬与苏沐月当晚借宿在张家。

    夜里，张灵儿溜到他们房中，歪着头打量两人，忽然道：“路小弟，你跟月姐姐到底什么关系呀？我怎么听人说你们一直住在一起？”

    路彬一愣，坦然道：“她是我姐啊。”

    “姐？”张灵儿眨眨眼，“又不是亲的，算什么姐？”

    路彬被她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张灵儿又看向苏沐月，笑眯眯道：“沐月姐姐，你说呢？”

    苏沐月淡淡道：“张小姐多心了。”

    张灵儿“哦”了一声，拉长语调：“多心~”

    她眼珠一转，忽然凑到苏沐月耳边，小声道：“如果姐姐不要，路小弟能否让与妹妹我？”

    苏沐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杯，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灵儿：“张小姐说笑了。他是人，又不是物件，哪有让不让的道理。这事你得问他，何必问我。”

    说完，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寻常寒暄。但放下茶杯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张灵儿看在眼里。

    张灵儿被她这话堵得一愣，眨眨眼，随即“噗”笑出声来：“苏姐姐好厉害，一句话就把妹妹我堵死了。”

    路彬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茫然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让不让的？”

    张灵儿笑得前仰后合：“没事没事，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路彬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夜深了，路彬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白天张灵儿说的那些话，想着她凑到苏沐月耳边嘀咕时的神情，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异样。

    浮云子在识海调侃道：“小子，想什么呢？想你那月儿姐，还是想张家那丫头？”

    路彬翻了个白眼：“前辈，你能不能正经点？”

    浮云子嘿嘿一笑：“老夫正经得很。不过话说回来，那张家丫头对你有点意思，你月儿姐……嘿嘿，你自己琢磨去。”

    路彬被他笑得心里发毛：“琢磨什么？”

    浮云子叹了口气：“睡吧睡吧，明天还要进山呢。”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苍梧山脉的方向隐没在夜色中，隐约可闻妖兽的嘶鸣。

    明天，就要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