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的矿脉开采越发顺畅，每月稳定产出一百多枚下品灵石。加上青石集两间店铺的进项，路家终于彻底摆脱了灵石危机，每月还能节余百余灵石。放在五年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然而这半年来，路彬一步都未踏出过闭关室。
自从上次从落霞城带回聚灵丹的灵草，他便将自己关在洞府深处的那间密室里，专心炼丹。闭关前，他将所有灵草一次性取走，只对苏沐月说了一句：“姐，这段时间如果没有要紧的事不用打扰我。”然后石门便紧紧闭上。
苏沐月知道炼丹最忌分心，便再未敲过那扇门。只是每日清晨，她会走到门外，静静站上一小会儿，感应到里面隐隐约约的灵力波动，确认他还在安然炼丹，便默默离开。每次转身时，眼中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牵挂。
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炼丹室内，路彬盘膝坐在丹炉前，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专注，死死盯着面前不断旋转的丹炉。
第一炉，他小心翼翼控制火候，生怕出错。两个时辰后开炉，只有一颗聚灵丹静静躺在炉底。
“一颗……”他喃喃自语，却没有气馁，反而在脑海中快速复盘每一个步骤。浮云子的声音在识海响起：“火候没问题，萃取也到位，凝丹时你太过谨慎，反而慢了半拍。下一炉放开些。”
路彬点点头，清理丹炉，重新开始。
第二炉，二颗。
第三炉，三颗。
第四炉，三颗。
每一炉结束，他都会闭目沉思许久，调整灵力输出的节奏，微调火候的大小。浮云子偶尔指点几句，更多时候只是静静看着。他知道，这个孩子需要的不是依赖，而是自己真正的独立思考。
第五炉，四颗。
第六炉，六颗。
第七炉，七颗！
第八炉，八颗！
当第八颗丹药在炉中成形时，路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却又连忙稳住心神——炼丹还未结束。直到丹炉彻底冷却，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笑容。
“不错。”浮云子欣慰道，“这一炉八颗，你已经进入丹道领域的大门了。”
路彬咧嘴一笑，将丹药小心收入瓶中。
接下来的两炉，他的状态越来越稳，第九炉八颗，第十炉也是八颗。
十炉灵草，最终炼出五十枚聚灵丹，装了整整五瓶。平均每炉五颗，最后成丹率稳定在八成。
他看着手中的丹瓶，疲惫的脸上满是笑意。
坊市里聚灵丹一瓶十枚售价二千到三千灵石，这五瓶如果出售，能换回近万灵石。而他购买灵草的成本，不过一千灵石。
但他不打算卖。
路家现在最缺的不是灵石，是自保之力。三叔、四叔他们卡在炼气后期多年，为了家族操劳，根本没有时间修炼。没有丹药辅助，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突破。这些丹药，正是给他们准备的。
他将丹瓶小心收好，这才感觉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与此同时，洞府另一侧，苏沐月也在忙碌。
半年来，她将那五张中级下阶空白符纸全部用完，成功绘制出三张烈火符。第一次绘制中级符篆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灵力注入的每一分都小心翼翼。第一张失败时，她盯着毁掉的符纸沉默了很久；第二张成功时，她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除了这三张中级下阶符篆，她还绘制了一批初级中阶和初级高阶的各类符篆，打算交给七姑售卖。这些初级茯篆对她来说已是轻车熟路，成功率稳定在五成以上。
闲暇时，她便研究那枚《基础阵道入门》玉简。越看越觉得阵法之道玄妙无比，与制符有许多相通之处。数月下来，她对阵法的理解竟突飞猛进，连七姑都自叹不如。
前些日子，她尝试在洞府内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虽然简陋，但阵法启动后，洞府内的灵气明显浓郁了几分。她默默高兴了许久，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偶尔会站在路彬的闭关室外，感受着灵气缓缓渗入那扇紧闭的石门。
这日，大长老来青云山探望。
他一进洞府便察觉不对，闭目感应片刻，惊讶道：“这洞府里的灵气……月儿，你布置了聚灵阵？”
苏沐月点点头，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大长老又惊又喜，连连赞叹。赞罢，却发现苏沐月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便问道：“月儿，你怎么了？彬儿呢？”
苏沐月道：“彬儿为了炼制聚灵丹已经闭关半年了”说着看向闭关室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半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每日我都能感应到里面有灵力波动，应该还在炼丹。”
大长老沉默片刻，走到闭关室门前，静静站了一会儿。里面隐约传来灵力流转的波动，他松了口气，没有敲门，只是对苏沐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