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坐在上首,三叔、四叔、五婶、六叔分坐两侧。路彬和苏沐月站在一旁,七姑刚从坊市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大长老叫了过来。
“今日叫大家来,是有件大事要宣布。”大长老环顾一圈,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彬儿从王家用两千灵石买回来了一套二级阵法。”
话音落下,祠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二级阵法?!”
三叔腾地站起来:“彬儿,你咋做到的?”
七姑几步冲到路彬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揉来揉去:“小子,王家那帮老抠门,能让你用成本价拿回来?”
路彬被揉得话都说不清楚:“七姑……轻点……是真的……”
苏沐月赶紧把路彬拉到身后,七姑见状,笑得更大声了:“哟,月儿心疼了?行行行,七姑不欺负他。”
路彬揉着脸,一脸无奈。
闹归闹,正事还得办。
二级阵法的布置比一级复杂得多,光是阵旗就有三十六面,需要精准地埋入青萍山各处灵脉节点。七姑原本做好了苦战一个月的准备,没想到苏沐月跟着她看了两天,竟然就上手了。
但苏沐月并不满足于照搬王家的阵法。
这天傍晚,两人站在山腰处,七姑指着眼前的山石问道:“月儿,你看这处灵脉走向,阵旗应该往哪边放?”
苏沐月观察片刻,指着西北角:“此处灵气汇聚,阵旗偏三分,可与主阵呼应。”
七姑一试,果然如其所说。她愣了半天,喃喃道:“月儿,你真是第一次布阵?”
苏沐月笑了笑:“制符和阵法相通,触类旁通而已。”
七姑心里嘀咕:触类旁通?我研究了几十年也没你这本事。你们姐弟俩,都是怪胎。
又过了几日,苏沐月忽然找到七姑,说她想到了一个改进阵法的法子。
“七姑,你看这阵旗。”苏沐月将一面阵旗摊在石台上,指着旗面上的符文,“王家的这套阵法,完全是‘被动挨打’的路子——敌人攻击,阵法消耗灵石硬扛。但如果在这里加一道‘反弹符纹’……”
她用手指在符文边缘虚画了几笔,“攻击打过来的时候,就能把一部分灵力弹回去。”
七姑听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想法是从哪儿来的?”
苏沐月脸微微一红:“制符的时候想到的。符篆能伤人,阵旗为什么不能?反正都是灵力驱动,道理应该相通。”
七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事儿从来没人干过。万一弄不好,整座阵法都得废。”
“所以我先在一面阵旗上试试。”苏沐月道,“就算失败了,也只坏一面,重新炼一面就是。”
七姑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你试试。我在旁边看着,出了岔子我兜着。”
当天夜里,苏沐月就开始动手。
她取出符笔,在阵旗背面小心翼翼用兽血刻画符文。每一笔都极轻极稳,灵力顺着笔尖渗入旗面,与原有的符文丝丝相扣。这是她制符的老本行,符文走向、灵力回路,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道符纹收笔。
苏沐月深吸一口气,灵力注入——阵旗亮起,一股柔和的力道从旗面上弹了出来,撞在石壁上,“啪”的一声脆响。
“成了!”七姑眼睛都亮了,“还真让你捣鼓出来了!”
苏沐月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样如果有人攻击阵法,阵法就会自动回击。”
七姑拍着她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月儿,你这脑子,比你七姑我强十倍!”
接下来几天,两人白天布阵,晚上刻符。三十六面阵旗,每一面背面都多了一道苏沐月亲手刻下的反弹符纹。
半个月后,最后一面阵旗埋入地下。
七姑和苏沐月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灵力。三十六面阵旗光芒大盛,一道比之前厚实一倍的光幕缓缓升起,从山脚到山顶,将整座青萍山笼罩其中。光幕上,还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如水波流转,那是苏沐月刻下的符纹在起作用。
山门下,围观的族人爆发出一阵欢呼。
“成功了!”
“咱们路家也有二级阵法了!”
大长老走到山门前,抬手一掌拍在光幕上。“轰”的一声闷响,光幕纹丝不动,倒是大长老自己被震得后退半步。
“好!”他喜形于色,“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都攻不破,这阵法值了!”
苏沐月却没停手。她走到阵眼位置,灵力注入最后一处符纹——光幕上的水波光晕忽然亮了几分。
“这是……”大长老一愣。
苏沐月道:“我在阵旗上加了反弹符纹。谁打过来,谁就得吃点苦头。”
大长老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