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闭嘴!”赵庆功怒吼。
苏沐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低声嗔道:“这小子,从哪儿学的这一套?也没人教过他呀。”
浮云子在识海里笑得直打跌:“小子,你这张嘴是跟谁学的?老夫喜欢!”
路彬没理他,专注控火。
浮云子又道:“不过别太过,万一那老家伙心脏不好,别真给气死了。”
三个时辰后,路彬率先停火。
但他没有当场开炉,而是转身回到座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赵庆功见状,为了找回面子,冷哼一声:“小子,炼丹可不是只看速度,最终要看成丹数量。多学着点。”
路彬笑笑,没说话。
又过了两个时辰,赵庆功终于停火。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子,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炼丹大师。”
他打开炉盖,六颗养气丹静静躺在炉底,其中五颗泛着淡淡的灵光——上品。
“如何?”赵庆功得意地看向路彬,“老夫炼了一辈子丹,这水准,不是随便一个娃娃能比的。”
路彬站起身,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老爷爷,您真厉害!能教教我吗?”
赵庆功捋着胡子,傲然道:“你给我磕个头,我就告诉你。”
路彬歪着头:“为什么要给您磕头?”
“丹道讲究达者为先。”赵庆功笑道,“你要是比我强,我也给你磕头。”
“此话当真?”
“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难道我还会骗你一个小孩不成?”
路彬笑了。
他走到自己的丹炉前,手掌轻轻一拍。
炉盖飞起,八颗圆润饱满的养气丹静静躺在炉底,每一颗都泛着淡淡的灵光——全是上品。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然炸开。
“八颗?!还全是上品?!”
“赵庆功炼了一辈子丹,最高也就六颗”
“这娃娃才十二岁……妖怪吗?!”
赵庆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不可能……不可能!你作弊!”
路彬看着他,笑得人畜无害:“老爷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讲。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作弊?王前辈就在台上看着呢。”
王天古适时开口:“赵道友,老夫以人格担保,路小友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赵庆功说不出话来。
路彬歪着头看他:“赵庆功,您刚才说什么来着?丹道讲究达者为先,我要是比您强,您就给我磕头?”
赵庆功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满堂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赵煌脸色铁青,甩袖就走。但他走了,赵庆功还在原地。
赵煌走前忽然想起赵辉说的话:“见到那孩子,我就忍不住想杀了他。”
当时他还笑赵辉沉不住气,为何跟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置气。可是现在他懂了。
赵庆功僵立良久,终于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老夫……认输。”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当着上百人的面,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磕头。
全场鸦雀无声。
王天古看着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路家这小子,果然不简单。看来,他那件事,还真得求到这个小家伙头上。
张灵儿扯着父亲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爹,路小弟好厉害!”
张家主点了点头,心里也在重新评估路家的分量。
王薇站在王天古身后,看着路彬的眼神也变了变。之前她还觉得二爷爷夸大其词,现在看来……
大长老站起身,笑着对众人拱手:“诸位,第一场我家彬儿小胜一场。今日天色已晚,剩下的两场明日再继续。诸位若是不嫌弃,今晚就在路家歇息,明日接着看热闹。”
众人纷纷应和。这等好戏,谁舍得走?
四叔和七姑连忙招呼客人,安排住处。
入夜,路家祠堂里笑声不断。
四叔拍着路彬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彬儿,你今天可给咱们路家长脸了!你没看见赵煌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七姑也笑:“还有那个赵庆功,磕头的时候脸都绿了!”
大长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但他没笑,只是对路彬说:“彬儿,明天还有两场。炼器我会尽力但是赢得几率不大,修为那一场……你有把握吗?”
路彬点头:“爷爷放心,孙儿有办法。”
大长老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你这孩子,给我悠着点打别出人命就行。”
同一片月色下,赵家临时落脚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