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就往后退：“走……走！”

    “娘？灵米还没拿呢！”路开明莫名其妙。

    周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走！听见没有！”

    母子二人匆匆离开，连门都没关。

    浮云子在识海里笑出声：“小子，这眼神不错，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苏沐月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

    她看向路彬，路彬已经收回目光，又恢复了那副安静的样子。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刻，这个孩子身上散发出一种让她都心悸的气息。

    “姐，粥糊了。”路彬提醒。

    苏沐月哎呀一声，赶紧跑回厨房。

    路彬神志恢复正常的消息，很快在族内传开。

    傍晚，大长老亲自前来探视。

    大长老是路家现任族长，年过七旬，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五年前老祖战死后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了他。

    他坐在床边，仔细打量着路彬。许久，开口问：“身子可好些了？”

    路彬点头：“多谢大长老关心，好多了。”

    大长老眼神一闪——这谈吐，确实不像痴傻之人。他沉吟片刻：“既然病好了，半年后参加测灵大典。若能修炼，我对你父母也算有一个交代。”

    路彬：“是。”

    大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站起身，对苏沐月说：“好好照顾他。周莲那边，我会约束。”，又回头看了路彬一眼。

    “你长得很像你爹。”他说，声音有点哑，“他当年也是这个岁数开始修炼的……可惜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路彬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老人的背已经有些佝偻了。

    苏沐月点头，送他出门。

    夜里，苏沐月终伏在床边睡着了。

    月光从窗户泻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睡颜安静温柔，睫毛微微颤动，像个孩子。

    路彬轻轻坐起，看着她。

    浮云子在识海里嗤笑：“小子，看什么呢？”

    路彬没理他，轻轻拉起滑落的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飞快缩回手，像做贼一样。

    “小子，你脸红什么？”

    路彬还是没理他，翻身背对着苏沐月。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浮云子在识海里幽幽叹了口气：“小子，你姐对你这么好，以后可别辜负人家……不对，是别辜负人家这份心。”

    路彬沉默。

    许久，他开口：“你是谁？”

    浮云子苦笑：“老夫浮云子，本想夺舍你，没想到你一体双魂，反被困在这里。现在老夫和你那个副魂融合了，想走都走不了。”

    路彬沉默。

    浮云子继续道：“你那个副魂的记忆，你都有了吧？那个照顾你的女子，是你什么人？”

    “我姐。不是亲的，但比亲的还亲。”

    “她体内有封印，至少筑基以上。这女子不简单。而且封印的手法很是高明，应该是结丹修士所为。”浮云子沉吟道，“封印封住她的修为只留炼气一层的实力，却不伤她根本，这人不想要她的命，只是封印了她的实力。”

    路彬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苏沐月。

    筑基以上？这个照顾了他多年的女子，竟然曾经是筑基修士？

    他看向她熟睡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月光静静洒在小屋里，照着熟睡的女子，照着沉思的少年。夜风吹过，带起院中几片落叶，又轻轻放下。

    路彬收回目光，又看向苏沐月。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梦到了什么。

    他轻轻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碎发。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识海里，浮云子不再说话。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