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南次郎停了。
他没有继续喂球,站在底线收起球拍。
翠绿色的光芒没有消散。
但质感在发生变化。
颜色变深了。
从翠绿,逐渐转向沉郁的墨绿。
南次郎脸上那层轻松彻底收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
“小子。”
声音不大,穿透了整个球场。
“爱知光辉,你已经适应了。”
他顿了一下。
“接下来,是刚毅之光。”
QP刚准备点头。
南次郎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动作停住了。
“希望你真的能扛过去。”
“可能会很危险。”
场边。
林修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危险?”
他不理解。
刚才两种光辉的体验过程,最多就是一开始给QP造成了精神压力,但全程托儿索大叔都在控制力度,远不至于谈“危险”。
怎么到刚毅光辉就突然变了?
雷特鲁也愣住了:“危险?什么意思?”
两人同时看向姜辙。
姜辙没有回答。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着赛场。
但他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知道原因。
他不打算提前说。
QP没有时间纠结场边的反应。
他调整站姿,深吸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
抛球、挥拍。
砰——!
南次郎接住,回击。
球速跟之前差不多。旋转、落点、力道,几乎没有变化。
但QP接到球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僵了。
不是天衣无缝的精神压制增强了。
恰恰相反,精神层面上他甚至觉得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可他的手在抖。
跟恐惧、疲劳无关。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感,从球拍传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像溺水。
他看得见水面,看得见方向,身体却怎么都游不动。
勉强回球。
南次郎简单一拍。得分。
“0:40。”
下一球。
QP用尽全力改变回球线路,球过了网。
南次郎正手一压,干脆利落。
再次丢分!
QP退回底线,拍了拍大腿,逼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能清淅地分析出南次郎每一颗球的轨迹、旋转方向、落点局域。
全部看懂了。
全部算到了。
但身体跟不上。
很奇怪。
越前南次郎的回击强度并没有提高才对。
一股很诡异的感觉。
是一种从内向外的压制,象有人在他身体里拧了一把看不见的锁。
“3:0。”
QP调整了接发球站位,尝试用更早的引拍来弥补身体的迟滞感。
没有用。
每一拍都差那么一点点。差得很微妙,但致命。
“4:0。”
第四局,QP在第一分上打出了本阶段最好的一记回击。
正手直线,角度刁钻。
南次郎横移一步,随手回了一拍。
QP追到球了。
拍面也对准了。
但挥拍的最后一瞬,力道忽然散了。
象一拳打在棉花上。
球飘飘悠悠过网,被南次郎轻松截杀。
“5:0。”
局数在单方面推进。
QP每一局都在尝试突破,每一球都竭尽全力。
得分的始终只有越前南次郎。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原地踏步,而是在退步。
像逆流中游泳,越用力,越被推回去。
场边。
雷特鲁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发紧,带着不解和焦虑。
“前两个阶段,青鸟的适应速度明明很快——从被压制到跟上节奏,最多几分钟的事。可从刚毅光辉开始,他完全没有任何适应的迹象!”
林修也皱起了眉。
他一直在观察。
南次郎的击球强度跟之前几乎一样。精神层面的压制甚至更弱了。QP的体能状态也正常,不存在透支。
但QP越打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