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合。他的回球落点压到了底线半米范围内。
这场对练没有产生比分,南次郎有意不做致胜击打,回合数不断拉长。
十一。
十三。
十五。
击球的声音连成一条线。
翠绿色的光芒还在扩散。
QP的感官被无限拉伸。
他开始感受到一些东西。
不是视觉上的画面,是一种流淌在击球间隙里的情绪。
从每一颗球的旋转里,从每一次回击的力道中,从那道翠绿色光芒的深处。
他感受到了落寞。
最开始是很淡的。
像冬天清晨窗玻璃上的雾气——年幼的越前南次郎站在练习场上,同龄人都在玩耍,只有他一个人拿着球拍,因为没有人能跟他打满一局。
然后那层落寞变厚了。
是少年时期横扫全国、没有对手的孤独。
每一场比赛都是碾压,每一个对手都在第一局就放弃了眼神里的光。
然后更厚。
亚洲赛场上那些排着队倒下的选手。
世界公开赛前,提前击败世界第一时,对面那个人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恐惧。
那一刻的南次郎,站在所有人的头顶。
四周空无一人。
风很大,也很冷。
QP的灰蓝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荡。
这些情绪不是他的。
是越前南次郎的。
是天衣无缝裹挟着的、属于这个男人的全部孤寂。
砰!
第十八回合。
QP的回球带上了一层极其微弱的。
绿光。
只有一闪。
但那一闪,已经足够了。
“哈——”
越前南次郎笑了一声。
下一拍。
他的正手猛地加速,力道、旋转、角度全部拉满——不是天衣无缝的全力,但比之前的控制强度暴增了两个档次。
球像被踢出去的炮弹,砸在QP脚前。
“15:0。”
QP停在底线。
胸口像装了个风箱,剧烈喘息着。
刚才数十回合的持续对抗,在天衣无缝的精神场下完成,消耗大得吓人。
双腿发酸,前臂的肌肉在痉孪,连握拍的手指都有些发僵。
但他在笑。
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刚才那一瞬间,球上浮现的绿光,他感受到了......落寞之光。
它不是一种技巧,不是一种招式。
是一种境界。
一种只有在真正理解了“孤独”之后,才能触碰到的境界。
QP用了十八个回合,通过天衣无缝传递的情感共鸣,完成了对第一种光辉的感知与吸收。
还没等他喘匀气。
对面传来了声音。
越前南次郎把球拍搭在肩膀上,翠绿色的光芒还在流转。
但那层光的质感变了。
不再是清冷的碧绿。
而是多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底蕴。
南次郎的嘴角挂着笑,但眼底的光变得柔和了。
“接下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球场。
“是爱知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