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本大爷一个发球局!你三盘!!差距也太大了吧!我们不是同一天认识的姜先生吗!!”
拉尔夫摊手,表情无辜。
“可能是实力差距?”
“你!”
迹部的嘴唇抖了两下,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拉尔夫说的是事实。
这比被打6:0还难受。
龙雅在旁边笑得蹲在了地上,橙子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
“猴子别伤心了,一个发球局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被打到怀疑人生......”
“谁是猴子!!”
“你啊。”
“你到底站哪边的!!”
迹部胸口剧烈起伏,但气了两秒之后,忽然泄了。
因为他也很清楚其中的道理。
龙雅见他不说话了,难得正经了一次。
“以你现在的情况,能打一个发球局已经是师父手下留情了。”
“你想想,师父的无破绽领域是什么东西。跟他对拉超过十分钟,你的击球动作会开始自行崩坏,球感扭曲,连最基本的正手都打不稳。”
“哪怕师父刻意控制,你又能坚持多久不会崩溃?”
闻言,迹部的脸色变了变。
“一个发球局,撑死四到七分钟。这是你心智能承受的极限。再久,不是输球的问题......”
龙雅看着他。
“怕的是,你这辈子还敢不敢拿球拍的问题。”
“师父跟我说过他在龙国初中时候的事,因为没有控制,导致了一个人对网球产生了永久性的恐惧,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迹部张了张嘴,没说话。
作为姜辙的粉丝,他大概清楚一些无破绽领域的恐怖。
一种从根源上否定对手网球存在价值的力量,不是物理碾压,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瓦解。
“......我知道了。”
迹部吸了口气,转身走回底线,继续拉伸。
动作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四到七分钟么......
那就让这四到七分钟,成为他网球生涯里最亮的一段。
......
拉尔夫坐在长椅上,看着迹部热身:“难得听教,他之前只听姜先生的话吧。”
“他又不是傻子。”
旁边,龙雅又偷偷摸出了一瓣橙子。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橙子?”
拉尔夫忽然问了一句。
龙雅的手顿了顿。
“每次吃到全身发黄才停几天,然后又开始。”拉尔夫的语气很随意,象在聊天,“你那么有钱,什么都不买,就买橙子。”
这是事实。
姜辙给的零花钱加之父母留下的遗产,龙雅的账户金额是个天文数字。
但他从来不买奢侈品,不买车,不买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钱花在两个地方。
旅行,和橙子。
各种各样的橙子。
西班牙的、樱花的、灯塔的、龙国的、巴西的。
品种不同,产地不同,但永远在吃。
还都不吐皮。
龙雅把橙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语气懒散,跟平时一样。
但拉尔夫看着他的侧脸,笑容淡了几分。
他没有追问。
只是抬起手,在龙雅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切,什么都骗不过你。”龙雅没回头,继续嚼橙子。
嚼得比刚才慢了一点。
......
有些事,只有姜辙和龙雅知道。
橙子是跟龙马的约定。
两兄弟从小一起在橙子树下练球。
龙雅离开的那天,橙子上承载了很多东西,也担心龙马会恨他。
橙子也是对母亲的念想。
母亲当年去西班牙,就是为了研究一种罕见的柑橘品种,也因此与父亲结缘才生下了他。
龙雅不提这些。
他只是吃橙子。
不停地吃。
......
踏踏.....
脚步声从城堡方向传来。
姜辙拿着球拍走入球场。
步伐不紧不慢,没有做任何拉伸,没有换专门的运动装备,甚至连袖口都没挽。
“来了么!”
迹部已经热身完毕,站在底线,浑身散发着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