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站上底线,把刚才的发球动作拆开来,一节一节地过。
其实那天之后。
基斯没再逃。
他的禁赛案已经被纳入温网清洗的调查范围,证据确凿,伪造记录的裁判已经在处分名单上。
结果怎么样,还要等,但至少不是死局了。
他拿着球拍在古堡球场打球。
没有克拉克的制服,没有臂章,一件普通的运动T恤。
从少年时在英国网协训练的第一天,到被扫地出门、到跳海、到组建克拉克、到古堡废墟里龙雅拉着他走出来。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反抗体制。
现在才知道,他不过在用愤怒替代无能为力。
真正能动这套体制的,是站在高台上的人,居高临下地施压。
他不是。
但也许,他能成为其中之一,只是需要背景和实力。
背景他没有,实力方面还有机会。
......
......
与此同时。
樱花,神奈川赛区。
县大赛决赛现场,立海大对阵城成湘南。
(县大赛,相当于东京的都大赛。)
体育馆的外围挤满了人。
不是为了看比赛,是为了围观立海大,今年到底能赢的多残暴。
从赛季开始到现在,立海大打遍神奈川,失局数量......八局。
八局!
还都是因为梅川和早尚在早期状态没调整好,基本就很少丢失局数分了。
“又是立海大......”
城成湘南的观众区。
一个低年级的部员低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今年比去年还夸张。”
“去年还有其他学校赢过一场。”旁边的人回了一句,“今年......”
没说下去。
说下去也没意义。
场内。
二号双打已经结束。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6:3。
梅川酷子和早尚泛坤从场地里走出来,换上外套,在场边坐下。
二人头发都湿了,但状态好得出奇。
赛场上正在进行着一号双打的比赛,但也快结束了。
“快6:0了......谷吉他们又要零封对手!”
早尚接过旁边递来的水,抬头扫了一眼比分牌,没说话。
比分说明一切了。
城成湘南的备战区。
作为部长的小林耶,站在队伍最前面,盯着一号双打的赛场,脸色沉着。
心情尤为难受
副部长石丸金太郎靠在长椅背上,手撑着额头“这场比赛......没悬念了。”
“早就没悬念了。”小林耶的语气很平,不带情绪,“从双打一打完第一局就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着场内。
谷吉木辛和伴田佳正的配合。
其实比赛到了第一局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谷吉跑动复盖拉满,每一个高难度的球都是全速去追,伴田守在底线,把所有漏网的球兜住。
两人之间的默契不是偶然,那是被反复摧残练出来的东西。
“今年立海大的梯队,从上到下都在长进。”小林耶收回视线,“我们没有这种条件。”
闻言,石丸金太郎陷入沉默。
“教练......”他开口,顿了一下,“是个麻烦。”
这句话很轻,但两人都清楚麻烦有多大。
网球部现任教练,是校董事会某位成员的亲戚,严格来说是个废物。
不懂网球,不管训练,贪污着学校拨给网球部的经费。
上个月买新球机的钱,到现在还没批下来。
“没有任何可执行的建议,全都是让我们努力、克服困难。”石丸话里话外都有积分匹配,“上个月的战术课,他迟到了四十分钟,讲了三分钟,说今天状态不太好,就走了。”
小林耶沉默片刻,开口道:“听说明年......校董事想引进一名从国外回来的专项教练。”
石丸抬起头。
“真的?”
“不确定。”小林耶垂下眼,“就算是真的,我们也看不到了。”
三年级。
打完这个赛季就要升学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场地记录本,翻到第一页。
那是他入学时,自己写的目标:‘打进全国赛,拿一场胜利。’
现在这个目标缩水到了‘能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