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点了点头,随后尤豫了一下,开口了。
“右端前辈。”
“恩?”
“你的右场防御,框架已经成型了。旋转引力场的复盖密度在同龄人里很出色。”
右端韦太郎皱了下眉,等着下文。
。防守端反而粗糙了。”
“什么意思?”
林修想了想措辞。
“你的思路是......把球拉过来,然后打回去。但真正的绝对防御应该反过来:球来了,我不让它过去。”
右端韦太郎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沉思。
“你砸了那么多重球进来,我确实......挡不住。”
“不是挡不住。”林修说,“是你的右场配置里,进攻权重占了七成,防御只有三成。如果把防御拉到极致,封死右半场每一条缝隙,我刚才那些穿越球,至少一半进不去。”
右端韦太郎的手攥了攥。
他没反驳。
因为刚才十八拍的对攻里,他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右场防线不是被一拍打破的,是被持续的冲击撕出了缝隙。
如果防守密度再高一些......
“受教了。”右端韦太郎的声音很沉。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看得出来在认真消化。
林修笑了笑。
“比赛很过瘾。”
右端韦太郎愣了一下。
嘴角动了动,最终没忍住,也露出了一个不太习惯的笑。
“恩。确实。”
......
庄园。
书房里,屏幕画面停留在两人握手的镜头上。
收音设备把林修的那番建议一字不差地传了进来。
姜辙微微点头。
右端韦太郎的右场防御,在原着里的表现确实出色。
跟龙马那场对决,严格来说龙马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正面击破他的防守。
现在半场领域的雏形已经有了,缺的就是防守执念和技巧,等这套体系真正成型,右端韦太郎的实力会脱一层皮。
但此刻,姜辙的注意力不在右端身上。
他看着屏幕里林修的脸。
满是汗,满是笑。
助手站在一旁,挠了挠头。“少爷,我有点搞不懂。小林少爷平时打比赛,从来不笑成这样的。一场校内选拔赛,把他高兴成这样?”
“对方实力也没多强,居然丢了三局,小林少爷不太可能在这种对局中丢分吧?”
“......”姜辙没回答,脸上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不要让克制变成对网球的排斥。
他自己走完美体系,是因为热爱才学会了克制。
他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所以甘愿压制冲动,甘愿承受枯燥。
但林修不一样。
林修有热爱,但还不够深。
从小被带入职业体系,接触的全是效率、数据、最优解。
技术是一流的,心态也足够成熟。
可“快乐”这一课,一直缺着。
正常接触网球的方式是:
接触时,把球打过网就开心,打出一记好球能兴奋一整天。
不怕失误,不怕出错,身体松弛,动作自然。
成熟时:稳定了,可控了,但那股子“敢打敢拼”的野性也磨掉了。
最好的状态是什么?
技术成熟,心态稳定,但骨子里还保留一点幼稚期的纯粹和热血。
就象迹部景吾。
因为热爱,开发出独属于自己的持久战球风,享受每一个回合带来的快感。
但也因为成熟和克制。
在需要赢的时候,果断切入最高效的得分模式。
热爱与克制,缺一不可。
往往很多时候,走到绝境里,能拉你一把的不是技术,不是战术。
是你对这颗球,最原始的那份喜欢。
姜辙放下茶杯。
屏幕里,林修扛着球袋从四号球场走出来,谷吉木辛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嘴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
林修偶尔侧头回一句,脸上还带着馀温。
“他会越来越强的。”姜辙说。
助手点头,虽然不完全理解少爷这句话里的深意。
......
......
傍晚。
选拔赛全部结束。
一号球场。
八十名部员整齐列队。
高台上。
站着的不是三津谷,是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面容严肃,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