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结束,博格起身,“先生,我明天一早的航班回汉堡。”
姜辙点头。
他知道博格这次来樱花,行程只有两天。
能从职业注册的筹备期里挤出这段时间专程拜访,已经难得了。
“吃了饭再走?”
“不用了。”博格摇头,“俱乐部有安排其他的事情,我要配合。”
“但走之前,我想跟手冢聊两句。”
姜辙倒没说什么。
毕竟刚刚谈话的后半段,都是围绕手冢去进行的。
“走吧,我跟你过去。”
站起身,两人并肩朝球场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
庄园傍晚的光线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博格沉默地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先生,按照印记和您的说法,手冢的领域完成度虽然不高,但旋转力场的构建方式很特殊。”
“恩。”
“是引力式的。跟我的旋涡洗礼在底层逻辑上有共通之处。”
姜辙笑了一下,没接话。
这小子观察力确实敏锐,不愧是被冠以“胜利的哲学家”之名的人。
两人穿过庭院,转过回廊。
砰-!
砰砰——!
球场的方向传来击球声。
密集,有力!
无规律的节奏,不象是对练,更象是在比赛!
但紧接着,击球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呐喊。
“为什么!”
声音撕裂,带着不甘和愤怒。
姜辙微微一怔,身旁的博格也顿了顿脚步。
从声音判断,应该是真田,怎么还叫出了‘30岁男人空军’的感觉
绕过最后一道绿化带,硬地球场的全貌映入眼帘。
赛场。
真田弦一郎半跪在底线。
球拍杵在地上,黑色棒球帽掉在身侧,汗水从额头成串往地面滑落。
对面的底线,手冢国光单手撑着膝盖,胸口起伏剧烈。
眼镜上沾了汗珠,表情依旧冷静,但呼吸明显急促。
场边计分板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6:0。
林修和幸村坐在观众席上,沉默的看着场内。
恰在这时。
球场四角的照明灯“咔”地同时亮起!
自动感应系统检测到天色变暗,准时激活,白光从四个方向倾泻而下,将整个球场照得通透。
半跪的真田、喘气的手冢、沉默的观战者。
这一切,全部被灯光笼罩其中。
像被定格的戏剧,主角已经分出了胜负,灯光才姗姗来迟地打上。
姜辙扫了一眼比分,又看了看真田的状态。
转头看向林修。
林修耸了耸肩:“他自己要打的。”
......
时间倒回姜辙与博格的比赛结束后。
姜辙跟博格进了书房,四个人在球场边坐下休息。
手冢和幸村讨论着刚才那场比赛的细节。
“博格的正手击球点比一般人靠前了大约五厘米。”幸村端着水杯,若有所思,“所以他的球速能压到那么快。”
手冢点头。
“姜前辈的回击,每一拍都在指导他的问题。打球和教球同步。”
“换成我们,能接住博格几拍?”幸村忽然问。
手冢沉默了两秒:“发球可能接不到。”
幸村笑了笑,不再追问。
一旁的真田没参与讨论。
他盯着赛场。
准确说,盯着手冢脚下那片领域留下的同心圆痕迹。
领域。
手冢国光,十二岁,掌握了领域。
而他真田弦一郎的其疾如风。
被林修正面接住,被姜辙用“标准答案”碾碎。
基础差。
剑道融合不成熟。
唯一的绝技也不管用。
现在连同龄的手冢都领先了这么多。
黑帽下,真田双眸被完全遮挡。
“手冢。”
手冢寻声抬头。
“跟我打一场。”
语气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跟上次在JR大赛场外对手冢喊的那句“你为什么退赛”一样,直来直去。
“我......”
手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贴着护具的左臂。
尤豫了几分,转头看向林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