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团队在偏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越前南次郎全程保持着一种“我是被绑来的”的委屈表情,但身体倒是配合得很老实。
毕竟伦子站在旁边。
最后一项脑部MRI扫描结束后,苏黎世实验室的远程连接数信号接入。
主治医师看完数据,跟远程端的专家交换了意见。
一段时间后,结论出来了。
“左侧颞叶局域检测到一处微小的异常信号。目前体积极小,属于早期病变,尚未形成实质性占位。”
“严格来说,现在还算不上肿瘤。但信号特征跟脑膜瘤前期的指标高度吻合。”
“好消息是:这个阶段完全可以通过药物干预。抑制增殖、控制炎性反应,三到六个月的疗程,大概率根除。”
“坏消息是:如果再拖一到两年不处理,发展成实质性肿瘤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届时就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了。”
报告结束,偏殿里沉静了下去。
越前南次郎靠在检查椅上,刚才的嬉皮笑脸全没了。
他盯着报告。
脑瘤?
不大,不急,能治。
但如果他今天没做这个检查呢?
一年后?
两年后?
龙马才九岁。
龙雅刚出去游历。
这两个小鬼的路才刚开始。
他要是倒下了......越前南次郎赶紧把那个念头掐掉,一旁的越前伦子也是心惊胆战。
坐起身,看向姜辙。
“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要给我查脑子?”
姜辙抿了口茶,语气很平。
“上次在走廊看你撞钟的时候,注意到你右手有短暂的不自主震颤。频率很低,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后来跟团队的运动医学顾问聊天,顺嘴提了一句。他说这种微震颤如果不是肌肉疲劳引起的,最好查一下神经系统。”
南次郎想了想。
撞钟那天?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手抖了。
“就因为这个?”
“预防嘛。”姜辙摊手,“万一查出来什么呢。”
南次郎盯了他几秒。
这小子的观察力,有时候精细到让人发毛,但也没再追问。
点了点头,把医生递过来的药物方案接了过去。
姜辙起身准备走。
伦子从偏厅门口追出来,心怀感激。
要不是姜辙的坚持,指不定今天越前南次郎就会出什么问题。
“不留下吃饭?”
“不了。”姜辙头也没回,“待会有人来拜访,得先回去。”
“拜访?”
“恩,一些在职业赛场上认识的人的孩子。”
留下一句莫明其妙的话,姜辙上了车。
......
网球公园。
距离JR大赛会场不远的公共运动区,有几块维护尚可的硬地球场。
周末人不少,但最偏的那块场地没人用。
四个人走到的时候,林修率先跨进场内,球拍转了两圈。
手冢和幸村站到了场边的长椅旁。
幸村主动开了口。
“手冢,你的手臂医治起来会难吗?”
“能够根治。”
“那就好。”幸村的语气很轻,笑容依旧温和,“本来还挺期待看弦一郎跟你在半决赛碰一碰。”
手冢推了推眼镜:“抱歉。”
幸村看着他,笑意不变,但眼底多了一层东西。
“治好了再来。”
手冢点头。
场内。
林修和真田已经完成了热身。
两人站在球网两侧。
真田将球拍抵在地面,询问道:“正反面。”
林修摆了摆手。
“不用了,你刚打完比赛,球权给你。”
真田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客气,是施舍??
不!
比施舍还随意!
象是笃定了谁先发球都无所谓。
真田把球拍拉了回来,转身走向发球线。
没有道谢,他不需要这种施舍,他会用球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
比赛开始!
真田发球。
站在发球线后方,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压低。
眼睛盯着对面底线的林修。
脑子里翻涌着几个画面。
手冢退赛的广播、自己心不在焉输掉决赛的比分、半决赛对阵表上被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