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坐在角落。
小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没看颁奖台。
视线一直在选手观战区附近扫。
找不到。
他知道龙雅在那边,但隔太远,人也太多。
“爸爸。”
“恩?”
“哥哥是不是不想见我。”
越前南次郎嘴里的吸管停了。
伦子的手也顿了顿。
沉默了两秒,越前南次郎伸手柄龙马拎到自己腿上。
“不是不想见你,是现在不能见。”
“跟你没关系,跟他正在做的事情有关。”
“等他准备好了,会来找你的。”
龙马没说话。
但埋在臂弯里的眼睛湿了。
......
选手观战区。
龙雅盘腿坐在位置上,下巴搁在栏杆上,看着颁奖台上的师父。
表情很平静。
“大师兄。”
“恩。”
“师父好象不太高兴。”
林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颁奖台上的姜辙正在跟主办方握手,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表情。
不是不高兴。
是没感觉。
赢得太轻松了。
对一个站在绝对顶点的人来说,再多一座奖杯,不过是柜子里多一个摆件。
“师父需要的不是冠军。”林修说。
龙雅歪了歪头。
“那他需要什么?”
林修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诚实的回答。
“对手吧。”
......
观战区另一侧。
加缪看着领奖台。
叔叔已经被送去医疗室了,他没让自己跟着,而是要他看领奖仪式。
膝盖旧伤加之全身透支,至少要休养三个月。
但叔叔脸上没有沮丧。
加缪在看颁奖台上的姜辙。
眼神很亮,很静。
他记住了那句话。
“这不是你的问题。”
也记住了叔叔最后几局的背影。
干干净净地输,一拍一拍地打到最后。
将来,他会站上去,用自己的方式挑战姜辙!
加布里埃尔带着优尔根性带来,站在VIP观战席的出口处。
优尔根眼睛泛着星光。
“叔叔。”
“恩。”
“我想变强。”
加布里埃尔低头看他。
“会的。”
贝尔蒂也在一旁使劲点了头。
不远处。
青鸟站起身。
白色的头发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颁奖台上的身影,瞳孔深处那道光还没消退。
中年男人在旁边擦着眼泪。
“太值了太值了,一辈子存款砍一半太值了!!”
青鸟没理他。
转身往出口走。
“诶诶诶,颁奖还没结束你去哪?”
“回去练球......”
声音平得象白开水,但步子迈得很快。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
赶紧收拾东西跟上去,边走边嘟囔:“这孩子是真被刺激
......
观众区角落。
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孩坐在那里。
五官轮廓深邃,肤色偏深,颧骨线条硬朗。
眼神木纳地盯着颁奖台。
没有崇拜、没有激动。
是一种被训练出来的、机械的“观测”。
他身后的阴影里,隐约站着另一个身影。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长发。
一模一样的木纳眼神。
双胞胎。
粗糙的大手从后方落在长发男孩的肩上。
脸型宽阔,络腮胡浓密得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男人蹲下来。
压低声音,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
“看清楚了。”
“那个人......就是你们站上世界舞台后,必须跨过去的最后一道墙。”
“他就是复仇网坛最终目标。”
前排的男孩没有任何反应,后面的男孩嘴唇动了一下。
两个字。
“明白。”
声音跟机器一样。
......
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