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掌声响起。
稀稀落落的,从某个角落开始,然后传荡整个赛场。
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没有了嘘声,只剩下掌声。
给一个可恨的人。
也是一个被时代碾碎的人。
有人在擦眼睛。
......
姜辙走向球网。
阿特索还跪在地上。
姜辙在球网前停了一秒。
没有伸手。
没有安慰。
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
整场比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正眼看他。
然后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阿特索抬起头,盯着那道背影。
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出来。
医疗团队冲进场内的时候,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双脚的肌肉也在撕裂,每走一步都在还债。
担架抬起。
经过观众席的时候,阿特索侧过头,看向某个角落。
空的。
没有人为他来。
他闭上了眼睛。
......
选手信道入口。
龙雅站在那里,抓着栏杆的手愈发用力。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愤怒,有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压在胸口的东西。
林修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担架消失在信道深处。
“时代会碾碎很多人。”
声音很轻。
龙雅没说话。
但他记住了这场比赛。
记住了那个被碾碎的人。
也记住了那个碾碎一切、却连眼神都不愿多给的师父。
......
球员信道。
姜辙刚走出,记者就围了上来。
长枪短炮,话筒怼到脸前。
“姜辙先生!阿特索在比赛中说是脱凡时代逼他变成这样,你怎么看?”
“您觉得脱凡时代对于现在的网坛而言,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你对处刑球风有什么评价?”
“阿特索选手依靠伤害人的网球队伍,从世界200名开外一路冲到前十,是否会影响未来网坛都朝着伤害型网球进化?”
“面对他赛场上那番话,你当时是什么感受?”
“即便面对阿特索的话,您的进攻似乎更猛烈的,是否预示着您默认了传统网球的淘汰。”
类似的问题,换了七八种问法,内核都是同一个意思——
你对阿特索的控诉怎么看。
姜辙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感受谈不上。”
他的语气跟聊天气一样。
“时代在变,所有人都得跟着变。传统网球有它独特的魅力,想要不被淘汰,开发传统网球也会有新的出路。”
记者追问:“所以你认为处刑球风的出现,是传统选手适应不了变革的结果?”
“固守的人,终究会淹没在时代的海浪下面。”
姜辙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这不是网球的问题,任何行业都一样。”
人群里有记者举手:“姜辙先生,你觉得传统网球在脱凡时代还有生存空间吗?”
姜辙已经转身要走了。
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说了句。
“我也在打传统网球。”
说完,径直走了。
留下一群记者面面相觑。
......
这句话在一小时内传遍了全球。
社交媒体炸了。
《姜辙:我也在打传统网球》
评论区直接吵翻天。
“???他说啥?传统网球?”
“等等,我回去翻了他这届所有比赛的录像——他好象真的没用过任何脱凡技巧?”
“不可能吧,那种碾压级别的表现,不用脱凡技巧怎么做到的?”
“你们仔细看他的回击动作,每一拍都是标准的基础击球,只是精度和力量做到了极致。”
“就是把基础做到极致化,产生了质变?”
“卧槽......”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是用最基础的东西在打?”
“最基础的东西打出了全世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