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分3:0。
最后一球落地。
加布里埃尔单膝跪在地上,球拍撑着草地,肩膀剧烈起伏。
全场掌声雷动。
不是给胜者的。
是给输家的。
三秒后,他撑着球拍站了起来。
走向球网。
姜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谢谢。”
只有两个字。
姜辙握住他的手:“波尔克家有两个很好的苗子。”
“我知道。”
加布里埃尔转头看了一眼观战区。
优尔根和贝尔蒂同时朝他挥手。
他笑了。
比输球时还璨烂。
赛场掌声不断。
姜辙走回球员席,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75回合。
他给了足够长的窗口。
“钢铁意志”的增幅曲线,从第50回合之后就趋于平缓,到第70回合彻底停滞。
上限到了。
哪怕比赛再拖到100回合,也不会有更明显的变化。
......
......
赛后。
回到温布尔登的私宅。
姜辙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罕见地没有立刻开始训练。
手机屏幕亮着。
助手从旁边走过来:“少爷,37轮对手确定了。”
。希腊。世界排名第七。”
姜辙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斯特凡诺普洛斯。
处刑一族。
原着里,这个姓氏代表的东西很明确......网球处刑。
不是为了赢球。
是为了毁人。
“30轮之后的比赛记录我整理了一份。”助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翻出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滚动的内容触目惊心。
30轮,对手右肩锁骨裂伤,当场退赛。
32轮,对手右手腕粉碎性骨折。
34轮,对手胸肋断裂三根,内出血。
36轮。
今天的比赛。
对手全身痉孪,失去意识。整个人被浸在自己的血里抬下场。
目前生命体征极低。
ICU。
“这哪是打网球。”助手声音沉重。
姜辙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情报告,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意外。
脱凡思维打开之后,正道走得通,邪道只会走得更快、更狠。
当力量被放大到这一步。
把网球变成凶器,不需要天才,只需要够狠。
嗡——!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越前南次郎。
姜辙接通。
“看了?”
南次郎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看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叫斯特凡诺普洛斯的家伙......我看了他36轮的完整录像。比赛结束的时候,那个球员躺在血泊里,看台上还有人在鼓掌。”
越前南次郎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打开了脱凡这扇门,让网球变得更强、更精彩。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人会用这扇门里的东西,去毁掉另一个人。”
“是不是我做错了?”
姜辙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训练场的顶灯。
“你不做,也会有人做。”
“这不是打不打开门的问题。门一直都在。上古文献里的脱凡网球,照样有伤害,照样有毁灭。你不过是让它提前回来了。”
“提前就提前了,那些人......”
“南次郎。”
姜辙打断了他。
“任何变革,都免不了鲜血的洗礼。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恰恰相反,黑白并行才是常态。”
“你给了网球一条更高的路,有人选择往上走、有人选择往下踩,这是他们的选择。”
“你要做的不是后悔打开这扇门。”
“而是站在门里,让更多的人看见正确的路该怎么走。”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南次郎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松弛。
“不如你下次比赛直接把那个处刑者打碎好了,以暴制暴,简单直接。”
“那是第37轮的事。”
姜辙挂了电话。
深邃的眼窝,极度浓郁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