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就立在洞室正中央。它整体呈锥台形,由各种变异甲壳、能量晶体残片、变异兽骸骨和一层又一层的灰白色干枯苔藓碎屑层层叠加、精密咬合而成,结构棱角分明、界面严丝合缝。每层甲壳碎片都朝向同一个方向排列,排列角度与上一层错开一个固定的锐角,形成极规则的螺旋状结构。这种螺旋不是随机的——矛头用随身带的量角器量了其中几层甲壳之间的夹角,发现每层的偏转角度几乎完全一致,误差极小。那些嵌在甲壳间隙中的能量晶体残片仍在发出微弱的荧光,荧光的颜色从祭坛底部的浅蓝逐渐过渡到顶部的深紫,每一层之间的色差极其均匀,像是被人用极精密的仪器逐层校准过。老魏蹲在祭坛底部看了许久,站起来时揉了揉后腰,说这东西的堆砌方式和他在矿上见过的选矿筛分塔有几分相似——不同粒度的矿石经过筛分后按大小分层堆积,层与层之间的排列规律决定了整个结构在承受振动时的稳定性。只不过眼前这座祭坛筛选的不是矿石,而是能量晶体的残片,每一层晶体残片的规格和能量残余量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和排列。
祭坛顶层中央嵌着一颗正在缓慢脉动的暗紫色能量核。能量核的体积比成人拳头略大,表面不断流转着深紫色的能量纹路,每一下脉动都会在能量核表面激起一圈极细密的涟漪,涟漪从核心向外扩散到边缘后消失,紧接着下一波脉动又重新开始。脉动的节奏与侦察队在山谷外围观察到的被标记丧尸巡逻步频极为相似——矛头用秒表测了片刻,确认步频的倒数与能量核的脉动间隔在扣除矿道回音传导延迟后基本吻合。霍烈闭眼用风系异能感知了片刻,发现能量核每次脉动时都会向外释放一道极微弱的低频脉冲,脉冲的传播方向不是随机的,而是沿着祭坛螺旋结构每一层的甲壳接缝向外传导,形成一张覆盖整个洞室的能量网络。这张网络在矿灯光束下肉眼无法辨认,但霍烈能通过气流密度的极细微变化感知到它的存在。
王云没有贸然靠近祭坛。她绕着洞室边缘缓慢走了一圈,利用矿道内壁与祭坛之间多处被堆叠的废弃矿渣和碎甲壳形成的高低差,在三个不同角度设下观察哨位,让矛头负责近距离观察祭坛结构、霍烈负责记录能量核脉动频率,自己则留意祭坛周边是否有丧尸潜伏。她在祭坛正后方发现几道拖拽痕迹——地面被重物持续摩擦形成的平行擦痕,每道擦痕的宽度与她之前在矿井入口外观察到的被标记丧尸步幅基本一致,擦痕的方向从祭坛后方延伸向洞室顶部的暗角。她顺着拖痕抬头看去,洞室顶部的岩壁被凿出了一处极不规则的空腔,空腔内部漆黑一片,连矿灯的强光束都照不到底。她立刻让季淮在拖痕尽头的岩壁缝隙外布置了苦瓜粉筒和辣烟辣椒筒作为预警屏障,又让老魏用地质锤在附近岩壁上敲了几处回声探测点,确认空腔与洞室之间的岩壁厚度是否能在必要时用定向爆破炸塌封锁。老魏逐点敲完确认了几个方位的数据,把岩壁厚度用粉笔标在旁边的旧矿渣堆上。
矛头在近距离观察时注意到,祭坛周围散落着大量丧尸活动痕迹。地面的摩擦印痕深浅不一、走向交叉重叠,从印痕的宽度和深度判断,曾有不同体型和甲壳密度的丧尸在这里反复停留。有些痕迹已经完全干涸,边缘龟裂成细密的网状纹路,用手指触碰时会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有些痕迹则还保留着最近几周内未被完全蒸发掉的黏液残余,黏液在矿灯光束下泛出与能量核相同的暗紫色微光。他在祭坛底部最外侧一层的夹缝里还发现了几枚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苔藓孢子残片,残片边缘仍有极微弱的荧光脉动,与能量核的脉动频率保持同步。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几枚孢子残片夹进无菌采样管,旋紧管盖,在标签上写了采集位置和时间。
霍烈蹲在能量核正面,闭眼用风系异能感知它的能量变化。他能清晰感知到能量核的每一次脉动都在周围空气中激起一道极微弱的压力波,压力波沿着祭坛的螺旋结构逐层向下传递,每到一层甲壳接缝处就会被分流——一部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