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舱体里,一名灵笼来的研究员也在干呕。她刚刚体验了一名三体生物学家被吞噬的全过程。包括触须刺入神经系统时,那种冰冷而贪婪的接入感。
“完整度百分之六十三。”技术员报数,“缺了关键中间步骤。下次需要更完整的吞噬样本。”
周默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喘了两口气。
“再给我开一舱。”他说,“这次我要学强互材料编织。百分之八十一那个。”
而在定界城,克洛托-ss融合体的生物神经索上,一段新的记忆图谱正在生成。编号:三体星第九科研中心。状态:可学习。
林辰站在屏幕前,看着周默又一次躺进舱体。
“让它们烧。”他说,“烧得越多,它们越慌。越慌,我们的种子吃得越饱。”
窗外,三体星的方向,蓝白色的光柱还在闪烁。四光年外,一个文明正在自己的母星上,焚烧自己的城市。
光柱还在落下。
林辰把搪瓷缸蹾在桌上。缸底磕出闷响。
“科研人员怎么办?”
他看向屏幕。三体星第九科研中心,噬极兽没有乱杀。地蔓藤触须刺入一名研究员后颈。不是咬死。是接入。猩红素沿着神经系统逆向入侵,将大脑中的记忆图谱、知识节点、数学模型,全部转化为生物电信号,顺着菌丝网路上传。
研究员的躯体在数秒内灰白化,变成银色肉土。雕像表面残留暗红色血丝纹路。
启明星接收这些源质数据包。淡金色界门光纹从核心渗出,将生物电信号编码成量子纠缠脉冲,传回定界城。
三体星,轨道上空。
军事执政官站在观测舱里,看着脚下那颗暗红色的星球。不是恒星的光。是地下城焚化时透上来的火光。数十座地下城在燃烧,但火光分布不均匀。
科学执政官的脑波沉重地传输:“它们在精准打击。第九科研中心、第七生物所、第十二能源实验室全部是被攻击的重点。而普通居住区,伤亡反而较低。”
“它们在抢东西。”
“不只是抢东西。”科学执政官放大一份战场记录,“看这里。第十二能源实验室的防御系统没有被暴力破解。大门是从内部打开的。脑波密钥是我们自己的人。”
军事执政官的思维停滞了一瞬。
“不是帮。是被改写。”科学执政官调出肉土残片的扫描数据,“这些生物不仅能吞噬记忆,还能控制宿主的神经系统。我们的同胞,变成了它们的钥匙。”
军事执政官沉默了。他调出了最后的手段。
轨道等离子体投射阵列。十二座平台,覆盖赤道带。功率推到极限。蓝白色光柱从太空刺下,穿透大气层,砸向地表。
被感染的地下城在光柱中玻璃化。岩层熔化。水网蒸发。噬极兽在亿度高温中碳化。
但光柱照不到的地方,菌丝还在。
“继续。”军事执政官的脑波冰冷,“烧到它们停止繁殖。”
光柱持续落下。
而在第七生物科学实验室,一名幸存的研究员将自己反锁在样本冷库的密封隔间里。他通过独立监控系统看到了一段画面。
一只脊蛊在搬运完基因测序资料库后,退到被腐蚀出来的墙洞边缘。
然后消失了。
不是爬进洞里。是凭空消失。墙洞边缘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光痕,宽度尺许,像空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脊蛊钻进去,光痕合拢,什么都没留下。
科学执政官将这段画面逐帧解析。光痕的频谱特征与智子失效时菌丝表面发出的淡金色微光完全一致。
“这不是搬运。”他的思维在公共空间中清晰而沉重,“他们在我们的星球上,开了通道。”
林辰把搪瓷缸蹾在桌上。缸底磕出闷响。
“科研人员怎么办?”
他看向屏幕。三体星第九科研中心,噬极兽没有乱杀。地蔓藤触须刺入一名研究员后颈。不是咬死。是接入。猩红素沿着神经系统逆向入侵,将大脑中的记忆图谱、知识节点、数学模型,全部转化为生物电信号,顺着菌丝网路上传。
研究员的躯体在数秒内灰白化,变成银色肉土。雕像表面残留暗红色血丝纹路。
启明星接收这些源质数据包。淡金色界门光纹从核心渗出,将生物电信号编码成量子纠缠脉冲,传回定界城。
三体星,轨道上空。
军事执政官站在观测舱里,看着脚下那颗暗红色的星球。不是恒星的光。是地下城焚化时透上来的火光。数十座地下城在燃烧,但火光分布不均匀。
科学执政官的脑波沉重地传输:“它们在精准打击。第九科研中心、第七生物所、第十二能源实验室全部是被攻击的重点。而普通居住区,伤亡反而较低。”
“它们在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