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微生物到高等植物,从昆虫到脊椎动物,地球几十亿年的演进成果将在这颗星球上用十年时间重新走一遍。”林辰看着镜头,“不是实验。”
温晴蹲在三级生物隔离手套箱前,徒手混菌种。三十四岁,手指缝里嵌著一道旧疤,蛇狗触须划的。手套箱里是火星土壤样本,经过溴雾预处理,高氯酸盐含量已降到安全阈值。她把第三代工程菌株接种进去。
“这是科学院通过对玛娜之花残骸的逆向研究,剥离掉猩红素侵蚀性后,仅保留其环境分裂特性的改良种。”温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记录,“它保留了玛娜生态‘吞噬-转化’的底层逻辑,但目标从生命源质改成了环境毒素。”
显微镜画面同步传到主控大厅侧屏。
菌丝在玄武岩缝隙里蔓延。不是野蛮生长。每一根菌丝末梢都泛着极淡的金色,碰到岩壁就停,不侵入含水层。菌丝分泌的酶把高氯酸盐与硅酸盐矿物拆成可溶性离子,同步合成有机胶体,把砂粒黏成团粒。在吞噬毒素的同时,每一根菌丝末梢都在释放经过净化的微弱源质能量修复土质——这是玛娜生态被剥离了猩红素侵蚀性后,仅存的原始本能:吸收,转化,释放。
“土壤熟化启动。”温晴的声音很轻。
白月魁扫了一眼显微镜。“菌丝停了。换第二批。”
温晴没抬头。“不是停了。是碰到岩壁,自动终止。”她调出菌丝末梢的显微放大图,每一根都带着极淡的金色刻痕,“界门能量刻的终止编码。不超边界,不侵水层。玛娜生态曾经失控过,但这一版——它被戴上笼子了。”
白月魁看了三秒,转身就走。她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是唐刀在腰间轻轻磕了一下刀鞘,那声音极轻,像一声叹息。
定界城指挥中心。
孙茂才指著屏幕对徒弟说:“菌毯是感测器,花是计算器。
玛娜之花曾经是吞噬一切的怪物,现在我们拆了它的基因,教会它只吃毒素、产生氧气。
整颗星球,就是一台被驯化的生物超算。”
屏幕上三条曲线。光合固碳、毒素分解、大气平衡。最开始各自乱跳。后来开始耦合晃动。现在逐步趋稳。
孙茂才把数据板拍在键盘边。
“生物矩阵耦合速度,比量子芯片快三个数量级。”
他顿了顿。
“碳基并行才是答案。硅基输了。”
荧惑基地穹顶外。
何野站在新湖畔。弯腰,捡石头,扔回湖里。涟漪。火星上第一次。
对岸,一个技工捡到一颗鹅卵石。火星没有河,这是冰陨石砸出来的。他揣进兜,拍了段视频发给奶奶。
荧惑基地主控大厅。全蓝星直播再次开启。
林辰站在全息投影前。屏幕上跳着数据:大气氧含量突破百分之一,全球表面温度稳在零下五度到零上五度,液态水循环初步创建,首批工程菌株完成土壤熟化接种。
“第一阶段物理锻造和第二阶段生物量子控制,已完成耦合。”林辰的声音不高,“火星有了大气,有了水循环,有了活性的土壤。”
他顿了一下。
“即日起,荧惑星将实施十年期生态培育计划。”
全息投影切换成时间轴。从2033年到2043年,每一年标注阶段性目标。第一年完成全球菌毯覆盖。第三年引入地球微生物群落。第五年启动海洋生态构建。第七年引入高等植物与昆虫。第十年完成地球生态链全要素复制。
“从微生物到高等植物,从昆虫到脊椎动物,地球几十亿年的演进成果将在这颗星球上用十年时间重新走一遍。”林辰看着镜头,“不是实验。”
温晴蹲在三级生物隔离手套箱前,徒手混菌种。三十四岁,手指缝里嵌著一道旧疤,蛇狗触须划的。手套箱里是火星土壤样本,经过溴雾预处理,高氯酸盐含量已降到安全阈值。她把第三代工程菌株接种进去。
“这是科学院通过对玛娜之花残骸的逆向研究,剥离掉猩红素侵蚀性后,仅保留其环境分裂特性的改良种。”温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记录,“它保留了玛娜生态‘吞噬-转化’的底层逻辑,但目标从生命源质改成了环境毒素。”
显微镜画面同步传到主控大厅侧屏。
菌丝在玄武岩缝隙里蔓延。不是野蛮生长。每一根菌丝末梢都泛着极淡的金色,碰到岩壁就停,不侵入含水层。菌丝分泌的酶把高氯酸盐与硅酸盐矿物拆成可溶性离子,同步合成有机胶体,把砂粒黏成团粒。在吞噬毒素的同时,每一根菌丝末梢都在释放经过净化的微弱源质能量修复土质——这是玛娜生态被剥离了猩红素侵蚀性后,仅存的原始本能:吸收,转化,释放。
“土壤熟化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