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机械传动。是骨头咬合骨头的闷响，低沉，带着两亿年的分量。
临渊者。
查尔斯把自己塞进去。面罩砸下。胸甲正中央那颗暗红色光核亮了。他从嵌槽里踏出来，每一步都在地面合金板上踩出一个凹印。
林辰把光脑搁在碎玻璃堆上，转过身。
“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和原剧情一样，穿了这战甲，你也不是主角。”
查尔斯没有回答。面罩上的黑色晶体映出林辰的倒影，光核跳动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装甲自行延展，生出一道泛著暗红源质光纹的手刀。不是外置武器，是巨人骨骼在源质驱动下自然生长的锋刃，和战甲一体。
林辰切到内线。“白老板，我打不过你，总不可能打不过你的战甲吧。”
“小心。”
查尔斯动了。空气被装甲撞出一圈白雾，掌刀直刺。林辰侧身，衣料被撕开一道口子。没完，查尔斯手腕一转，掌刀横斩回来，林辰后仰，刃尖贴喉咙扫过去，喉结留了道浅红印子。
两招，全擦著致命线。
林辰退两步，收起所有轻视。查尔斯在灯塔活了几十年，神经是刀尖上跳舞跳出来的。虽然他不懂归元，但他知道怎么杀人。
掌刀第三次刺来。林辰抬手捏住，五吨握力全开。
手掌被弹开了。源质光纹爆了一下，暗红能量把手指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掌纹往下淌。
“你这战甲是活的。”林辰甩了甩手上的血，“但是它在吸收你的生命源质。”
查尔斯依旧无言。面罩后面的呼吸声像受伤的野兽。
掌刀第四次刺来。林辰深吸一口气。
归元。
体内源质猛然收束。界门的淡金光芒从意识深处涌出来，沿骨骼一路往上灌。瞳孔颜色变了，从深棕转幽蓝。
掌刀刺到胸口的瞬间，归元成形。体表浮现极淡的金色光膜，刃尖往里压了两寸，凹陷，没破防。林辰抬手，重新捏住掌刀，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这次弹不开了。
手腕一翻。查尔斯的腕部被从关节处卸掉。查尔斯闷哼一声，踉跄退了半步，光核亮度暗了一截。临渊者在抽他的生命力补损伤，反噬直接打在他身上。
林辰没给他喘息。一步踏到面前，拳头砸在暗红光核上。
这一次，拳面上裹着界门的淡金光芒。
临渊者的外壳硬扛住了归元状态下的前几拳，临渊者战甲的能量与查尔斯的生命力不断修补著裂纹。但界门的能量等级完全不同。那是吞噬过君王级源质、跨越三个世界的力量。
光核爆闪。金光从拳锋与胸甲的接触点炸开，直接灌进蚀刻纹路的每一条晶格缝隙。临渊者表面的暗红纹路被金色撕裂，裂纹不再愈合。
查尔斯的反击同时到了，另一只手五指并拢，掌刀从不可能的角度捅向林辰脖颈。
林辰偏头。刃口擦著颈动脉过去，擦破皮了。但他没退，第二拳轰在同一个位置。
光核亮度暴跌。临渊者背部往外渗暗红的光雾，查尔斯的生命力正被战甲过度抽取，界门能量也在从内部临渊者战甲结构。面罩里，查尔斯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还在咬牙撑著。
第三拳。光核闪了两下，灭了一瞬。
等它重新亮起来时，林辰的归元也到了极限。壳层在颤抖，毛细血管往外渗血，鼻腔里全是铁锈味。
他没有继续轰。右手抓住临渊者左肩，左手发力，把整条手臂连着臂甲一起撕了下来。暗红源质从撕裂处喷涌而出，查尔斯整个人弯下去。
林辰松开碎裂的臂甲，低头看自己的手。归元壳层碎了，双臂皮肤下全是紫红淤血，骨头疼得像被人一截一截敲。但他还站着。
白月魁从门口走进来。看了看地上还在冒源质的临渊者，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查尔斯，最后看向林辰。
她拔出唐刀，刀尖在胸甲缝隙里一撬。
咔哒。面罩弹开。
查尔斯的脸露出来。嘴角挂血，眼神空得像废弃通道里的竖井。白月魁收刀入鞘，拽住他的后领往外一拖，整个人从装甲里拖出来，扔在地上。
“你安排4068割马克脖子的时候，没想过会站在这片地上吧。”
她低头看着他。
“查尔斯，你以后得在这里站一辈子。”
三天后，反重力聚焦阵列核心模块抵达蓝星。
三线基地外，定界城的基建正全面铺开。工程兵在界门周围竖起围墙，混凝土搅拌车碾过新划的地基，预制板房像积木一样往上垒。船坞就建在界门旁边，全息投影展开着伪装，敞在西南的日光底下。
陈敬之蹲在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