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他没说话。把手机放下,弯下腰,把水管贴地更近了些。
水珠溅得更密,像是在掩饰眼眶里的湿意。
深夜,联合政府工业署。
副议长坐在转椅上。面前摊著那份被卡的设备清单,手指在其中一行上停了很久。
“华国那边什么反应。”
秘书站在旁边。“没反应。第七批没催,第八批也没报,跟没事人一样。”
副议长皱眉。
“他们在干什么。”
“在拆俄罗斯大区的设备。量子态加工中心基座已经装完了,在调导轨。”秘书顿了一下,“蓝星华国那边出了新规定。蓝星进口的锂矿优先供应给设备按时交付的大区。华夏大区已经签了第一批。我们的第七批一卡,直接被排到明年去了。”
副议长手指停住。
窗外,地下城的穹顶结著薄霜。灯光照上去,冷得像一块压在心头的冰。
他拿起笔,在清单上划了一道。很重,划破纸背。
“催仓库。第七批,明天必须过门,耽误一秒都不行。”
秘书愣住。“那您侄子”
副议长把笔扔在桌上。笔滚了两圈,停在桌沿。
“让他学,学到够格为止。”
语气冷得像冰。
秘书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副议长一个人坐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像敲在倒计时上。
而在联合政府物资调配署,几份被压在最底下的发货单终于被抽出来。审批员盖了章,红印落在纸面上,闷响一声,像是尘埃落定。
窗口外面的走廊里,有人在等。
门光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