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了两下，把剩下的收进空间。

    代价是一条命。空间记住了。他也记住了。

    空间里，赵老根老伴的白发安静地卷著。旁边多了一包拆了封的饼干。

    “林先生。”马彪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这车还会来吗。”

    林辰看了他一眼。马彪身后，近百号流民正在搬运物资，动作很快很安静。但耳朵都竖着。

    “会。以后定期来。”

    马彪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人群里有人肩膀塌了下去。

    林辰转身上车。老班长发动引擎，掉头，车轮碾过冰面，嘎吱声在通道里荡开。

    穿过光门，暖空气扑上来。

    赵卫国迎上来。“怎么样？”

    “发动机没事。物资送到了。”林辰停了一下。“倒了一个。”

    赵卫国沉默了一拍。“老周呢。”

    “还在中间层。”

    林辰往界门大厅走。意识里，门光比出门前亮了一点。车辆通行，物流效率翻了十倍。门在回应。

    他站在界门前，伸手碰了一下门体。冰凉的触感。门光微微一亮。

    大厅外，工地探照灯把整个区域照得通明。钢结构框架已经立起来，十几米高，焊光在上面一闪一闪。

    而地下城深处，老周贴著管壁往中间层第三区走。缺了小指的手攥著铁管，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