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地上那些简陋却实实在在的补给品上。
在这座由枯骸统治、早已不需要饮食的堡垒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而且……还是送给他的?
就在他因这意料之外的发现而心神微分的刹那,那只被匕首架着的爪牙枯骸却像是完成任务般缓缓地、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一步,恰好脱离了匕首的锋刃范围。
然后,它转过身,一步步沿着来时的路线走远,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自始至终,它没有再看刻刀一眼,也没有对地上的包裹和刻刀的攻击做出任何其他反应。
就像它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放下这个包裹。
刻刀依旧站在原地,匕首还举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走廊重新恢复了只有巡逻脚步的死寂,似乎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食物和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心中涌起巨大的困惑和更深的寒意。
这算什么?首领的“仁慈”?用这些活人才需要的东西,来提醒他身为“生者”的脆弱,进而诱惑他接受转化?
还是说……这是某种更隐晦的暗示,在这座死亡的堡垒中,依旧保留着对他这个“异类”的、扭曲的“照顾”。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刻刀感到极其不适。
这所谓的“家”,这所谓的“回归”,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诡异和令人作呕的操控感。
他内心的结非但没有解开,反而缠绕得更紧,几乎要让他窒息。
良久,刻刀才缓缓垂下持匕的手臂。
他走到那堆食物和水前,蹲下身,用爪子拨弄了一下。
肉干质地紧实,干粮没有霉变,水也很清澈,都是实用的好东西。
他沉默地将它们重新包好,拎在爪中。
然后,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奢华却冰冷的“客房”,推开那扇并未锁死的房门,迈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