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年仅五岁的妹妹,何雨水。
前世,他亏欠妹妹太多。年少时不懂事,被易中海挑拨,和妹妹隔阂多年,妹妹早早嫁人、受尽委屈,一辈子没能享过一天福。这是他馀生最大的遗撼。
何雨柱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雨水醒了?再躺会儿,哥去做早饭。”
“恩!”何雨水乖乖点头,小脑袋靠在枕头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满是依赖。
看着妹妹纯真无害的模样,何雨柱心中的执念愈发坚定。
重来一世,他不为别的,只为护住妹妹,逆天改命!
易中海休想拿捏他养老!秦淮茹一家休想吸他的血!全院的白眼狼休想再占他一分便宜!何大清想要甩手跑路,也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这一世,他要撕破所有虚伪的道德绑架,斩断所有无用的人情纠葛,手握财富,护着妹妹,活得潇洒自在,登顶人生巅峰!
何雨柱掀开被褥,赤脚踩在微凉的泥地上,起身走向外屋的灶台。
老旧的土灶台旁,一个身形高大、面容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手里握着菜刀,机械性地切着箩卜。
正是他的父亲,何大清。
只是此刻的何大清,全然没有往日居家干活的沉稳踏实。他切菜的动作僵硬迟钝,刀口屡屡偏斜,锋利的刀刃好几次险些切到手指。整个人心神不宁,肩膀紧绷,眼神飘忽闪铄,时不时抬头望向院门口,象是在期盼什么,又象是在纠结什么。
这副模样,和何雨柱记忆中,跑路前十天的状态一模一样!
心里有鬼,眼底有私,早已没了半分为人父的责任和担当。
前世的何雨柱看不懂,只当父亲是干活累了、心情不好。但现在,活过一辈子的他,一眼就看穿了何大清的心思。
他在纠结,在尤豫,在盘算!纠结要不要彻底抛下两个孩子,尤豫要不要放弃四合院的安稳生活,盘算着和白寡妇私奔后的日子。
“醒了?”
何大清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没回,语气敷衍干涩,没有半点父子间的温情。
“恩。”何雨柱淡淡应声,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嘲。
前世他对这个父亲满怀期待,最后只剩满心失望。这一世,他早已看透何大清自私自利的本性,不抱任何期待,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失望。
何大清终于停下僵硬的切菜动作,侧头瞥了他一眼,随口吩咐:“今天早点去鸿宾楼上班,好好干活,别偷懒。月底工钱拿到手,记得全数拿回家。”
又是一模一样的台词。
前世的他,老实听话,辛辛苦苦挣的每一分钱,都乖乖上交,最后全都被何大清拿去贴补白寡妇,临走前更是卷走了家里所有积蓄,只给兄妹俩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家。
何雨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点头:“知道了。”
他的顺从让何大清微微松了口气,眼底的戒备少了几分,转头继续心不在焉地忙活,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实则全程心不在焉。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当前的局势。
现在是1951年,百废待兴,遍地机遇。这个年代看似物资匮乏、规则严谨,实则暗藏无数普通人翻身的黄金破局点。只要抓住机会,随便一个风口,就能甩开普通人一辈子的差距。
而他,手握未来七十多年的先知记忆,精通南北菜系厨艺,看透所有人的人性底牌,占据了最大的先机!
眼下最关键的节点,就是稳住何大清!
他不能阻止何大清跑路,也没必要阻止。一个自私凉薄、不负责任的父亲,留在身边只会是拖累,不如顺水推舟,彻底斩断亲缘羁拌。
但他必须稳住这十天!
只要稳住这十天,他就能利用何大清还在家、户主身份未变、家里一切安稳的窗口期,完成第一步布局,悄无声息攒下第一桶金,彻底摆脱被动局面。
一旦何大清跑路,他和妹妹就成了孤儿,在四合院里彻底失去靠山,立刻就会被易中海拿捏软肋,被全院邻里肆意欺负,重回前世的绝境。
所以这十天,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黄金破局期,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何雨柱压下所有思绪,主动上前接过何大清手里的菜刀:“爸,我来吧,你歇着。”
何大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木纳的儿子会主动搭手,随即心中更松了,只当孩子懂事了,毫无防备地松开了手,随口叮嘱两句,便转身回屋抽烟去了。
看着何大清洒脱离去的背影,何雨柱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