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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的反应不算慢。
第一批物资已经发放到灾民手里,棉被、军大衣、方便面、矿泉水,整整齐齐地码在临时仓库里。
丁衡和白玛沿着主街往前走,远远看见几个兵哥哥正往一辆卡车上搬运东西,动作利落。
来到主区,一张简易的长桌支在帐篷区边缘。
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围在桌边,手里是文档夹和图纸,正激烈地讨论,曲珍站在一侧。
“阿妈!”
白玛喊上一声,小跑过去。
曲珍扭头瞧见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来了?”
“恩。”
白玛在她面前站定,喘两口气。
曲珍上下打量一眼,照常唠叼自己女儿两句,便将目光转向丁衡。
“小丁。”
“阿姨。”
“这两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曲珍收回目光:“走吧,一起开个会,毕竟衡白资本也捐不少东西,得明白用在哪。”
白玛立马识相道:“我去溜达一会。”
丁衡先一步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带上白玛吧。”
曲珍脚步微顿,回头看一眼不成器的女儿。
丁衡提醒道:“毕竟阿姨你也说,是衡白资本”不是?”
曲珍苦笑:“行吧,一起来。”
白玛一脸懵,完全没听明白丁衡什么意思。
她没来得及问清楚,丁衡已经拽起她跟了上去。
会议安排在帐篷区最大的一顶军用帐篷里。
长桌两侧坐满人,有县里的干部,有消防和部队的负责人,有民政局的,有卫生院的,还有某些丁衡从没见过的面孔。
曲珍来到自己位置坐下,丁衡和白玛分坐她左右。
白玛左看右看,模样动嫩的她在满是严肃面孔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扎眼。
会议开始。
先是县里的领导通报灾情。
“截至目前,地震共.成全县————倒塌房屋————严重损坏的————其馀房屋不同程度受损。目前灾区群众已全部转移至安全局域,各项救灾工作正在有序推进。”
然后是各部门汇报进展。
卫生院说伤员已经全部收治,重症已转运至上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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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说物资储备充足,后续供应有保障。
部队的负责人说救援工作已基本结束,下一步将转入灾后重建阶段。
轮到讨论重建方案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资金缺口————”
县里负责财政的干部翻阅起文档,语气沉重地说起官话。
所有人不约而同,齐刷刷看向曲珍这位一直以来的财神爷。
曲珍端起面前的一次性纸杯:“学校、卫生院、还有牧民定居点的供水供暖设施,这三块还是我兜底。”
帐篷里安静一瞬。
财政的干部开始念叨:“中心小学重建,加之配套设施,预算大概一千二百万。卫生院加固和设备采购,大概六百万。几个村的活动室和文化站,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得三四百万。再加之道路、供水、通信这些基础设施的修复————”
他最后总结报出一个数字。
曲珍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视线转向丁衡。
丁衡立马接话:“如果有需要,衡白资本可以负责一半,尤其学校建设,可适当追加。”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过来。
“丁总,你确定?”
“确定。”
丁衡的语气平稳,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故作谦虚。
帐篷里的气氛骤然松弛几分。
几个干部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但碍于场合,都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
“那太好了,太好了。丁总,曲珍————你们放心,手续方面县里会全力配合,保障专款专用,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话题很快转到卫生院的重建方案上,几个负责人你来我往地讨论,偶尔夹杂几句关于资金拨付和项目进度的确认。
白玛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她对会议内容既听不懂也没有太大兴趣,甚至不知道为何丁衡让她过来?
只能百无聊赖地数桌上的矿泉水瓶,偷偷在桌下晃荡两条小短腿,并尽量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象在神游天外。
大会之后是小会,又是大半个小时,事情基本敲定。
几个干部一一起身,千恩万谢地说上一长串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