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走在最后,手持氧气瓶对嘴猛吸。
她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走起路来东倒西歪。
“白玛,你没事吧?”
丁衡伸手扶住白玛肩膀。
“高反好象有点严重————”
白玛声音有气无力:“估计得适应一会。”
丁衡哭笑不得:“你不是本地人吗?”
“谁告诉你本地人就不高反了!”
白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身体早就不适应!你以为高原反应还看户口本啊?”
“走吧,先上车。”
丁衡干脆将白玛公主抱起。
白玛顺势搂住丁衡脖颈,软绵绵地依偎进他怀里。
龙禾走在前面,回头看上一眼。
小姑娘还没完全适应高反,但嘴角却微微弯起,象是在偷笑?
上车后,三人都坐在后排。
白玛仍旧整个人瘫在丁衡身上,眼睛半睁半闭。
“阿哥————”
她含混地嘟囔一声。
“恩?”
“帮我揉揉太阳穴————好晕————”
丁衡拇指按上白玛太阳穴,轻轻揉动。
力道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白玛舒服地眯起眼:“左边再重一点————对————就这个力道————嗯————”
她指挥起丁衡,象是在享受什么顶级SPA。
龙禾侧头瞟一眼,心头不免酸溜溜的。
兄弟可从没这么宠过她————
商务车驶入日光城最奢华的酒店。
三人乘电梯上楼,穿过长廊,入住高端行政套房。
休息到下午,白玛终于重新适应家乡的稀薄空气。
另外,曲珍派人送来一辆越野车,方便三人出门游玩。
离开酒店前,白玛拿走一顶藏式帽子和一副墨镜,往头上一扣,象个小小的探险家。
“出发出发出发!”
她第一个钻进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信心满满。
龙禾愣一下:“你开车?”
光看外形,龙禾绝对想不到白玛有十八岁,看她一握方向盘,心里直打鼓。
“对啊!”
白玛理直气壮:“放心吧,日光城我熟门熟路!”
“走吧。”
在丁衡安抚下,龙禾还是鼓起勇气上车。
车子发动,引擎低吼一声,缓缓驶出停车场。
白玛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日照城的人文风景,一板一眼的,还真象那么回事。
车子来到八廓街,白玛找好车位。
三人落车,沿主街慢慢向前。
街不长,两边的店铺大多是卖藏药、唐卡、手工银饰之类的特产。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
走到某个卖天珠的摊位前,龙禾停下脚步。
“这个好看。”
她拿起一颗深棕色的天珠,在手里翻来复去地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藏族男人,深色的藏袍,脖子挂一串老蜜蜡。
他用口音浓厚的汉语道:“姑娘好眼力!这是至纯天珠,老料子的,你看这纹路,这包浆,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只要这个数。”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龙禾试探问。
“三万!”
摊主语气笃定,“这是老东西,有灵气的。戴在身上,能辟邪、保平安、招财运。”
白玛果断向前一步,将天珠从龙禾手里拿过去,翻来复去地看两眼,开口说一句藏语。
摊主脸上笑容立马僵住,同样用藏语回一句,语气明显心虚。
白玛又说几句,这次语速更快,象是连珠炮。
摊主表情尴尬,最后讪讪地笑,不再说话。
白玛将天珠放回摊位上,拽起龙禾就走。
龙禾一脸好奇:“白玛,你刚才跟他说什么?”
“我说这东西是假的。”
白玛不屑道:“什么至纯天珠,就是普通染色的树脂,成本不到一百块。他看我仨都象年轻游客,想宰一笔。”
龙禾继续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小时候在藏地长大的啊,类似套路见得多呢。”
白玛耸耸肩:“早几年网络不发达的时候,这种骗子更多。什么天珠、虫草、藏红花,专门坑游客。尤其那种中老年旅游团,中间导游会带你去某些工艺店,然后偶遇一大喇嘛,给你看相算命卖天珠,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
“大伙有那么好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