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轻轻摇摇头。
医院。
两人赶到病房时,门开着。
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
床头柜上,白玛借给黄悦的游戏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旁边压着一张纸。
白玛脚步钉在门口,愣上好几秒后,才慢慢走进去拿起白纸展开。
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字迹歪歪扭扭。
白玛象是从头到脚被浇下一盘凉水,倾刻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丁衡走到床边拿起那台手机,划开屏幕。
数据已经被清空,通讯录、相册、聊天记录————什么都没留下。
于于净净,象是黄悦从没存在过。
丁衡转身朝走廊里喊了一声。
“护士?”
一个年轻护士小跑过来。
“请问您是————”
“这床的病人呢?”
护士探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
“她、她早上醒了,说要出去走走,我看她状态还行,就没拦着——后来后来就没注意————”
丁衡没再追问,挥挥手让护士离开,轻唤一声。
“白玛?”
“阿哥————”
白玛声音在发抖:“为什么?”
丁衡扶住白玛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那可是三十万。”
“三十万怎么了吗?”
白玛眼框红红,声音又闷又冲:“三十万比一个朋友还重要吗?”
丁衡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黄悦谈不上多聪明,也谈不上多蠢。有点小聪明,可惜眼界、见识、思维都跟不上。
在白玛看来,三十万而已。怎么比得上一个好朋友。
可在黄悦眼里,那是整整三十万。
是她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而白玛,只是她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朋友。
就这点上,李崇峰比她强多了。
至少李崇峰能一眼看出,白玛会轻轻松松借给人几十万,眼皮都不带眨的。
被骗钱、被骗感情、被当傻子耍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重新开始,结果又摔进同一个坑里。
黄悦试图用死来逃避,被救回来之后又没第二次轻生的勇气。
于是她再一次选择逃避。
留下手机,留下纸条,已经是她最后的体面。
从此以后,她或许会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或许会换一个城市,继续摆烂干一天歇三天。
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
她永远不会知道,因为自己选择逃避,错失的是改变人生的机会。
而这,也是对她懦弱最大惩罚————
白玛低下头,闷闷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很小声,很委屈。
她渴望许久,好不容易才拥有的“朋友”,最后竟是不敌区区三十万。
自己该为此责怪埋怨黄悦吗?
白玛不知道————
或许相比于黄悦来说,她只是一个比较会投胎的幸运儿。
丁衡将白玛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安抚。
他没什么好说的。
有些事必须自己经历,才会真正明白。
“阿哥————我又没朋友了。”
白玛终于明白丁衡为何让她去赚钱。
不是为了让她吃苦耐劳、省吃俭用——而是希望她明白钱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分量。
黄悦便是最好的案例。
“谁说的?”
丁衡的声音很轻:“你不还有文淑吗?还有你几个阿嫂,还有————我。”
白玛抬头,整张脸梨花带雨,一塌糊涂。
“阿哥。”
“恩?
”
“如果有一天————你也因为钱,或者因为别的东西————”
她没有说下去。
三十万或许不算什么。
三亿呢?
三十亿呢?
白玛突然莫名恐惧,攥紧丁衡衣角。
丁衡低下头,正准备说两句话安抚,脑海中突然弹出提示。
【系统提示:高原的圣女已然蒙尘。】
。她生于世界屋脊,血脉里流淌着高原千年不灭的圣火。可凡尘的荆棘缠住了她的足踝,世俗的烟尘蒙蔽了她的双眸,那颗曾经纯净如雪莲的心,在迷雾中徘徊、迷失、找不到归途。
年轻的光铸之誓,你手中的圣火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