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
黄悦靠在床头,正啃着一个苹果。
她含混道:“奇了怪了,他们怎么态度这么好?是怕我死在这儿惹上麻烦?
“”
“你别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
白玛将购物袋放上床头柜,又将果篮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方。
黄悦顺势拿起红包拆开。
厚厚一沓崭新钞票,整五千。
“卧槽————”
黄悦目定口呆,五千块,足够她摆烂到年底!
随后她从里头数出一半,递到白玛面前:“给,医药费应该够吧?”
白玛摇摇头,将钱推回去:“你不用给我,正好拿这笔钱调养调养身体,再找个好点的住处和稳定工作。”
“五千能调养个锤子。真找个地方租房,押一付三,两千块先出去了。有这钱干吗给房东送?日子先过着呗。”
黄悦嗤笑一声,又问:“你真不要?”
白玛再次摇头,态度坚定。
在她看来,黄悦过劳中暑自己至少得负一半以上的责任,哪还好意思分这笔钱。
黄悦将钱重新收好,往枕头底下一塞,然后将剩一半的苹果核扔进床头垃圾桶,手指在床单上随便一抹。
她这才注意到丁衡,上下打量一眼。
“白玛,这是?”
“我哥。”
“哦————你哥?”
黄悦又看丁衡一眼,嘴比脑子快:“长得还挺帅嘛,在哪个厂上班啊?还是送外卖?”
白玛有点尴尬:“我哥上大学呢。”
“上大学?”
黄悦眼神骤然微妙。
一个大学生,穿得干干净净,鞋子手机好象都不便宜。
可他妹妹却天天干日结,歇一天都不肯。
什么情况?
丁衡能大概猜到黄悦想法,但也懒得解释。
他拍拍白玛:“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等会记得打电话让林蔓来接你。”
“不用,我再陪黄悦姐待会,自己坐地铁回去。”
“行————”
丁衡点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白玛将果篮拆开,从里面拿出几样水果放到床头柜上。
“黄悦姐,你想吃啥?我点外卖。”
黄悦没急着回答,重新摸出那沓钱,这次抽出2000递给白玛。
白玛愣住。
黄悦劝道:“你拿着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我这人虽然脸皮厚,但也不是不知好歹,来医院的钱都是你垫付的吧。”
白玛摇摇头,依旧拒绝。
见白玛不肯收,黄悦拿出大杀器!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态度认真,不象在开玩笑。
白玛尤豫片刻,终于伸手接过五百,将其馀一千五塞回黄悦手里。
“五百已经够医药费。”
“行吧。”
黄悦重新将钱塞回枕头底下,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一句:“白玛,你那么缺钱,不会是为了供你哥上大学吧?”
白玛听蒙:“你说啥呢,怎么会这么想?”
“我老家就有这样的。”
黄悦重新拿起一苹果:“姐姐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攒一年钱过年回家,全被她妈拿走给她弟交学费。有年她生病,问她家里要两千块看病,她妈都让她自己想办法。”
白玛听得心里发堵,又有点哭笑不得。
“你别瞎想,我攒钱是为我自己。”
“为你自己?”
黄悦眼神将信将疑。
白玛一时哑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向黄悦坦白。
明明黄悦真心拿她当朋友,可自己却事事瞒着她————
可如果坦白,二人还能当朋友吗?
黄悦会不会和她过去的“朋友”一样,最后成为对她无尽索取的白眼狼。
医院外,丁衡刚要上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先生!丁先生,请留步!”
————
丁衡转过头,只见刘总小跑追过来,气喘吁吁。
刘总来到丁衡面前站定,弯腰撑住膝盖喘上好几秒才直起身,脸上笑容谄媚讨好。
“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人多嘴杂,有些话不方便说。”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姿态极尽恭谨。
“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您看看。主打电子硬件生产这块,之前主要在沪城和鹏城发展,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