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望雁语气微妙:“你也知道,我们这行————模样太漂亮的姑娘,有时候免不得遇上些诱惑,阿姨不是不相信花晴,是怕她被人骗。”
丁衡心里苦笑————侯望雁这是担心自己女儿被人“包养”呢。
他坦然应答:“阿姨,你放心,我虽然跟那人不太熟,但也侧面了解过。正经生意人,对花晴也上心。”
侯望雁还是不太放心:“那他条件这么好,又喜欢花晴,怎么不亲自上门?”
“人家这不是忙嘛————等关系再稳定些,花晴会带回来给你看的。”
“稳定?什么叫稳定?等她肚子大了才叫稳定?”
“咳咳咳————”
丁衡再一次被呛得咳嗽。
侯望雁继续问:“小丁你说,阿姨说的有没有道理?”
丁衡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点头:“阿姨说得在理。不过我觉得,花晴姐她男朋友可能也是顾虑你的感受,想着准备充分了再来拜访,免得唐突。”
侯望雁脸色稍霁:“希望吧————就怕那些个有钱人,玩玩儿就走,不拿感情当回事。”
正说着,花晴和林蔓回到客厅,各自换上一套苗服。
花晴长发被银簪挽起,露出整张清冷的脸。
深蓝色对襟短衣,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彩色花纹,银色的项圈层层叠叠,衬得她脖颈修长。
下身是百褶长裙,裙摆缀着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林蔓则是另一番风情。
同样款式的苗服,她偏将上衣的扣子多解开一颗,领口微,露出一截白淅的锁骨。
银项圈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明明是同一套衣服,一个苗族圣女,一个苗疆妖女————
林蔓来到丁衡跟前转圈:“老公,好看吗?”
丁衡点头:“好看。”
“那我穿上好看还是学姐好看?”
“额————”
丁衡面露难色。
侯望雁笑得合不拢嘴:“行了,别逗小丁,喜欢就拿去。”
几人又寒喧几句,丁衡起身告辞。
侯望雁送到门口:“小蔓,有空常来玩啊。”
林蔓点头应着,又冲花晴使眼色。
花晴会意:“妈,我陪他们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别太晚回来。”
三人下楼走出单元门,花晴终于憋不住,抬手冲丁衡骼膊轻捶:“你干嘛,陪她瞎胡闹!”
丁衡无辜地揉动骼膊:“我想学姐了,来看看都不行吗?”
花晴又捶他一下:“就会说好听的!”
丁衡笑出声:“不然呢?难道让我跟阿姨说阿姨你别担心,你女儿就是我包养的”?”
花晴脸一红,又要动手。
丁衡干脆将她搂进怀里:“学姐你今天可是导游,殴打客户可是会吃投诉哦!”
“唔————”
“另外我花这么多钱,导游能不能提供点特殊服务?”
花晴面染绯红,最后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变态————”
三人都没什么心思闲逛什么凤凰古城,径直来到当地最好的酒店。
小别胜新婚。
不管圣女还是妖女,统统在魔头的棍法前败下阵来。
一直到晚上六点。
房里衣物散乱,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
苗服外衫、对襟短衣、绣花腰带、银镯子、耳环、头饰————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地。
花晴瘫软在床榻上,双目放空,大脑还处于恍惚的状态。
浴室的门没关严,水声哗哗地响,夹杂着林蔓断断续续的哭腔,听不太真切。
“老板————人家知道错了————”
时有时无的,被水声吞没。
花晴脑子里乱糟糟,想的事情和刚才的荒唐全然无关。
林蔓说得对,她根本不擅长骗人。
侯望雁在旅游歌舞团混了十几年,后又开旅行社,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
自己那点拙劣的演技,绝对瞒不过亲生母亲?
她当时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想法。
等会回家关起门来,该问的迟早会问。
花晴闭上眼,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小腹还残留着一丝酸胀感,腿也有点软,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烦乱。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妈。
花晴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坐起来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然后按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