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说不上来,更野一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白玛对狮子的兴趣比对丁文杰的伤势大得多。
曲珍突然起身,冲丁衡使个眼色。
丁衡会意,拽起白玛走出病房。
三人来到走廊尽头,走进一间小型会客室,各自坐下。
“小丁,有件事我得跟你和白玛说。”
“阿姨你说。”
“我和你爸已经商量好,准备分手。”
话音落地,丁衡反应不大,反而白玛倾刻间呆若木鸡。
曲珍继续道:“大概就这一两个月,等他腿伤好之后。”
白玛支支吾吾问:“阿妈……你和丁叔他……”
曲珍叹口气,声音放轻。
“我跟你丁叔叔,不是吵架,也不是谁对不起谁。就是……相处了一年多,觉得还是不太合适。”
“可是你们……”
“我们性格上其实处得来。”
曲珍打断女儿,语气不急不缓:“你丁叔叔这个人,老实、善良、有才华,对我也好。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挺开心的。”
白玛又将视线转向丁衡,期盼丁衡能劝两句自己母亲。
丁衡没说话。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父亲和曲珍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长久。
曲珍走到今天,绝不可能做撒手掌柜。
她人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就和认同都来自事业,和丁文杰恋爱不过是弥补某种遗撼。
从某种角度来说,丁文杰甚至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而初恋往往无法完美。
另外,丁文杰野惯了,需要满世界跑,不可能时时陪在曲珍身边提供情绪价值。
两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可以追求一时的浪漫,但最终还是要回归现实。
能在一起一年多,已经超过丁衡的预料。
曲珍再次开口:“小丁,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爸那边,你也多劝劝,别让他又往什么危险的地方跑。”
“我劝不住他。”
丁衡摊手:“阿姨你跟他处了一年多,还不知道他什么德性?”
曲珍无奈地摇摇头。
白玛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妈……”
她反而是最感伤的那一个。
曲珍语气放柔:“你放心,妈跟你丁叔叔商量好了,以后两家还是朋友。等哪天我闲下来,你丁叔叔不想跑也跑不动,说不定我俩还能凑合凑合一起过个晚年。”
曲珍语气放柔:“你放心,妈跟你丁叔叔商量好了,以后两家还是朋友。等哪天我闲下来,你丁叔叔不想跑也跑不动,说不定我俩还能凑合凑合一起过个晚年。”
丁衡客气道:“阿姨,您永远是我尊敬的长辈。”
曲珍笑笑:“你是个好孩子,小丁。以后白玛在星城,还得你多照顾。”
“应该的!我再去看看我爸……”
丁衡起身离开,白玛下意识想跟过去,却被曲珍按住肩膀。
“你先别急,妈还有话跟你说。”
白玛乖乖坐回去,目送丁衡渐行渐远。
回到病房,丁文杰正靠在枕头上发呆。
护工将汤盛出来,见丁衡进来,识趣地退出去。
丁衡来到床边坐下,端起汤碗,一勺一勺地喂。
丁文杰喝上几口,突然开口。
“你曲珍阿姨都跟你说了?”
“恩。”
“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丁衡语气平淡:“你们自己的事,我当儿子的还能劝你们?”
丁文杰沉默,忽听丁衡笑出声。
丁文杰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丁衡摇摇头:“就是觉得,我到现在还没成孤儿,真是个奇迹。”
对于丁衡来说,自己父亲是真命大,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两次。
“你……”
丁文杰气不打一处来,本能地想教训儿子,尝试举手才又意识到自己是个病号。
最后无奈讪讪作罢,反显出几分愧疚。
作为父亲,他确实不合格。
丁衡察觉丁文杰的情绪,继续道:“爸,你都快五十的人了,上没老,下就我这么一个不用你操心的儿子,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用太多顾虑。”
实在有那么一天,儿子会给你收尸送终。”
丁文杰彻底被气笑。
“你能不能念你爹点好?”
“实话实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