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坐在长桌的一角,视线越过桌面上的几道菜,望向斜对面的丁衡。
男人正和身旁的文静说着什么,文静侧耳倾听,然后浅浅微笑。
白玛低下头,用刀叉切割盘里的羊腿肉,心里七上八下。
那张照片,丁衡到底看没看见?
从下午到现在,丁衡没提过一句,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甚至和她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差不多。
表现得太平静……
按理来说,他至少该好奇问一句——“你撤回的什么?”
白玛叉起一块羊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是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心虚。
文静心思细,观察到白玛不对劲,立马发出关切询问:“白玛,你又不舒服么?还是饭菜不合口味?”
白玛回过神:“没、没……呢,阿嫂你不用管我。”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有吗?”
白玛赶紧摇头,又往嘴里塞一块土豆:“可能是下午睡过头,脑子还没清醒。”
文静“哦”一声,没再多问。
吃完晚饭,众人沿小镇的街道散步消食。
赵颜希和林蔓走在最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断断续续发出笑声。
花晴走在中间,举起手机时不时拍张照,然后分享给花玥或范晨曦。
文静跟在花晴身旁,偶尔侧头和她搭两句话。
白玛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面,和丁衡并肩。
她尤豫再三后,终于开口。
“阿哥。”
“恩?”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
白玛张张嘴,又闭上。
她在心里组织了好几种旁敲侧击的问法,但都觉得太刻意。
最后干脆心一横,直接问:“那个……我今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有看到吗?”
“什么消息?”
丁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两下。
“就那条撤回的。”
“哦,这条么……”
丁衡收起手机,语气平淡:“没注意,怎么?”
白玛紧紧盯住丁衡眼睛,试图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而男人不躲不闪,眼神坦荡!
白玛最终松口气,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没、没什么。”
她移开目光,声音放低:“就是……发给同学的图片,发错了。”
“什么同学啊?”
“普通同学……总之你别管。”
“行。”
丁衡没再多问。
白玛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可落地的瞬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如果阿哥没看到。
那她岂不是白紧张一下午?
散步结束,众人返回酒店房间。
白玛正准备吃点水果,忽听衣帽间方向传来赵颜希和林蔓的交谈。
“颜希,你从我箱子拿衣服了么?”
“怎么?”
“我箱子衣服被人动过。”
“谁啊,我们不是全天都在外面玩么?”
“难道托运动我们东西了?”
“不会吧,明天去找酒店投诉问问?”
“必须去,狗日的鬼佬,动我们衣服做什么,不会有变态吧!”
……
白玛听在耳里,心跳又开始加速。
自己明明已经复原,为什么蔓姐还能发现?
白玛越想越心虚,偷偷朝衣帽间方向瞥看,林蔓和赵颜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
她又去看丁衡,丁衡靠在窗边双手插兜,姿态懒散,不以为意。
应该……没事吧?
白玛借口“困了”,逃进自己房间。
关门反锁,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一头栽进松软的被褥里,将脸埋进枕头。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再翻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拿起来一看,是丁衡的消息。
【丁衡】: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还得早起爬山。
【白马非马】:好的老哥!
【丁衡】:应该能行吧,别爬到一半让我背你上去?
【白马非马】:别看不起我!这才多高,我可是世界屋脊长大的!
【白马非马】:信不信我第一个登顶!
【丁
突然出现的时雨羽衣表情包,让白玛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
丁衡发时雨羽衣的表情包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他有看到吗!?
白玛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