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丁衡的手臂,再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酒店房间。
她脑袋枕在丁衡骼膊上,嘴角残留一丝不明液体。
“唔……”
她猛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擦嘴。
丁衡低头看她,似笑非笑:“醒了?”
“我、我睡多久?”
“没多久,一小时左右。”
白玛揉揉太阳穴,脑袋还有点晕,胃里翻涌着饮酒后残留的灼热感。
“这酒后劲真大……”
“让你慢点喝,不听。”
丁衡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刚有喂你吃过醒酒药,再喝点水。”
白玛乖乖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小姑娘皮肤白淅得近乎透明,睫毛上挂着一层惺忪的水雾。
“阿哥。”
“恩?”
“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皮肤变好了?”
丁衡认真打量她一眼:“好象是。”
“嘿嘿,果然不熬夜是对的。”
白玛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起身活动筋骨。
“几点了?嫂子们还没起?”
“九点多,应该快了。”
“看来你们昨晚飞行棋玩得挺大……”
白玛伸个懒腰,目光落向窗外。
“阿哥。”
“又怎么?”
“你英语挺好的,什么时候学的?”
丁衡来到桌前,将刚打包回来的白葡萄酒倒入杯中:“学校学的呗,还能怎么学。”
“得了吧,学校能教出这么好的口语?你是不是有偷偷请私教?”
“我请什么私教。”
丁衡敷衍道:“平时没事看看美剧,听听英文歌,慢慢积累的。”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语言这种东西,又不是造火箭,还要多难?”
白玛托腮看他,眼神里多几分认真。
“阿哥,你好象什么都懂一点。”
“有吗?”
“有啊。会拍照、会打游戏、会炒股、会说英语、会哄女人、会……”
“行了行了。”
丁衡打断她,哭笑不得:“别拍马屁,说得我都不好意思。”
“我说真的嘛。”
在白玛视角里,丁衡表现得实在过于全能。
有时觉得他享齐人之福,不是他赚,而是几个阿嫂赚。
如此全能的男友,就该共享才对……
白玛嘻嘻笑凑过去:“阿哥,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爱学习那种?”
“恰恰相反。”
丁衡讲述起童年:“我小时候皮得很,我妈天天追着我写作业,跟打仗似的。”
“那你怎么后来……”
“后来?”
丁衡目光落在窗外远方:“后来我妈生病,我就觉得不能再让她操心,就开始好好学习。”
白玛没接话。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曲珍也是这样。
在雪区时天天逼她学汉语,而别家小孩都能漫山遍野溜达,看得她羡慕诶。
后来曲珍在外面忙生意,难得回一次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的作业。
她那时候烦得要死,觉得阿妈不懂她,不理解她。
现在想想,倒也能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
能走下高原,本就不容易……
“阿哥。”
“恩?”
“你妈一定很为你骄傲吧。”
丁衡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一口。
白玛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等会咱们去哪儿逛?”
“林蔓有安排导游。”
“导游?什么导游?”
“说是她朋友,中瑞混血,在苏黎世工作。”
白玛眨眨眼:“男的女的?”
“女的。”
“哦……”
白玛拖长调子,语气意味深长。
“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白玛嘿嘿笑:“就是觉得阿哥你身边桃花真好,走哪都能认识新姑娘。”
丁衡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
“哎呦!”
白玛捂住额头,正要抗议,身后传来脚步声。
“老板,起这么早?”
林蔓缓步走来,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搭配浅蓝色阔腿裤,长发披散,慵懒随性。
她来到丁衡面前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白葡萄酒轻晃